就这样，一路跑东跑西地寻找避子汤，贾张氏两条腿走得又酸又胀，鞋底都磨得发烫，嗓子也干得厉害。
贾张氏本来还想着花点钱财买避子汤，可如今她的钱花不出去，药更是半分影子都见不着。
接着，贾张氏就垂头丧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最后一家碰壁的药铺。
只见贾张氏顺着街边的墙根慢慢地往前走，脸上写满了绝望，可她嘴里依旧不死心，低声嘟嘟囔囔自言自语着。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的药铺全都不卖避子汤……难道真的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难不成我那条路，还没开始，就要走不通了？”
贾张氏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就在贾张氏满心愁苦，边走边小声嘀咕的时候，一道苍老沙哑的男人声音，突然从她的斜后方传了过来。
“诶，大妹子，等一下啊。”
贾张氏听见喊声之后便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猛地就回过了头。
转头一看，贾张氏就看见路边墙根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只见老头个子不高，脊背微微佝偻，身上的短袄又脏又旧，领口油光发亮，一张老脸沟壑纵横，嘴里面好几颗牙都掉光了，露出一个豁大大的牙洞，正色眯眯地盯着贾张氏，脸上还挂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老头那眼神扫在贾张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看得贾张浑身都不舒坦。
贾张氏见状，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浓浓的恶心，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只见贾张氏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对着老头呵斥“老头儿，你叫老娘干啥！平白无故盯着我做什么。”
豁牙老头听后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距离贾张氏近了一些，一双浑浊的眼睛依旧在她身上打转，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妹子，我站在旁边，听你一直在嘟囔什么避子汤，是不是？”
听见老头说出“避子汤”这三个字，贾张氏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左右张望一圈，害怕旁边路过的行人听见。
只见贾张氏戒备地看了看面前这个陌生老头，迟疑片刻，硬着头皮应道“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有什么门路？”
豁牙老头听后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身上还隐隐飘来一股汗馊的味道。
接着，老头继续压低嗓音，神神秘秘说道“大妹子，告诉你，我住的院子附近，住着一位在从前深宅大院里面出来的老嬷嬷，她手里头就有避子汤的方子。”
听到老头的话，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原本灰暗的心里，一下子重新燃起希望。
只见贾张氏往前凑了半步，紧紧盯着老头，满脸都是疑惑，又带着几分急切“真的？那药管用吗？别是糊弄人的假药，喝下去半点用处都没有。”
老头听后胸有成竹，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哈，那自然是管用的，你可别小瞧那位黄嬷嬷，八大胡同不少老鸨子，还有那些做暗门子的全都悄悄跑到她这里拿过药，要是方子不管用，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冒着风险去找她？这南城暗地里不少人都知道她的名号。”
一听老头这话，贾张氏的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贾张氏奔波了大半天，跑遍好几家药铺全都碰壁，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街边偶遇知道门路的人。
只见贾张氏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对老头说道：“老哥，我求求你，麻烦你带我过去见见那位老嬷嬷吧，只要能拿到汤药，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头儿看着贾张氏焦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当中藏着算计，慢悠悠开口：“哼哼，大妹子，想要我带你过去，那就要看看你的诚意了。”
经历过与王三打扑克的贾张氏一听老头这话，哪里听不明白他话里藏着的心思。
只见贾张氏飞快扫视一圈四周，大街上还有零星过路的百姓，人多眼杂，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当众交谈。
接着，贾张氏便用发浪地的声音说道：“哎呀～，大哥，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老头听后点了点头，扭过身子，朝着旁边一条幽深昏暗的胡同扬了扬下巴。
“跟我走。”
说完，老头便迈开步子，径直向着那条窄窄的胡同里面走了进去。
这条胡同很深，两旁的院墙高大，太阳已经落下去大半，胡同里面光线昏暗，阴影重重，外边大街上的喧闹被高墙隔绝在外，四下安安静静，很少有人往来。
贾张氏站在胡同口，望着老头的背影，心里头百般纠结。
理智告诉贾张氏，跟着老头钻进这种偏僻胡同，老头肯定憋着什么坏心眼。
可是一想到家里的处境，想到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走去做暗门子这条路，想到跑遍药铺全都求药无门的绝望。
贾张氏在心里面不断自我宽慰“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做暗门子了，往后什么样的男人都要接触，眼下又何必嫌弃眼前这个猥琐老头呢？只要他能够帮自己找到黄嬷嬷，能够拿到避子汤，就算被占便宜又算得了什么。”
心一横，贾张氏就把心底那点嫌恶强行压下去，抬脚跟了上去，快步追进了胡同。
胡同地面坑坑洼洼，散落不少碎石杂物，两侧墙面斑驳脱落，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往前走了几十步，确认外头大街上已经看不到这边的动静。
只见贾张氏咬了咬牙，停下脚步，对着前面的豁牙老头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大哥，只要您能够带我买到避子汤，我什么都依你。”
老头听到贾张氏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只见老头说道“大妹子，爽快！只要你陪我睡一次，我就带你去找黄嬷嬷，你放心，我也不白占你的便宜，完事我还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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