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贤连忙抬手按住陈君玄，对棋灵星笑道：“圣姬不必动怒。
我这徒儿自小就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不知轻重，圣姬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咯！”
棋灵星见宋九贤出面维护，也不好再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君玄。
“看在前老帮主的面子上，本灵星饶你这一次。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对灵王不敬，休怪我按灵国律法将你拿下。”
宋九贤转头瞪了陈君玄一眼：“玄儿，还不赶快谢过圣姬？”
陈君玄虽然满心不忿，却不敢违逆师父的意思。
只得悻悻地拱了拱手，低声道：“多谢圣姬手下留情。”
山子见状连忙起身打了个圆场。
他对宋九贤解释道：“老帮主有所不知，水儿和小荷会被关禁闭，并非犯了什么大错，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她们两人。”
宋九贤听后眉峰微挑，只是心中还是疑惑的问：“原来如此，只是你们既在幻灵城有住处，怎就迁到了这郊外小院呢？”
山子脸上掠过一丝沉郁，缓缓道：“是灵王下的令，让我们带着村里的人离开幻灵城，往后不许再参与城内任何事情。”
宋九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这话怎讲？”
山子叹了口气，便将前段时间乾陵发生的变故，以及柳凌贞回来之事讲了一遍。
宋九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柳凌贞倒也是个传奇人物。
老乞儿年轻时只听过他的战绩，人倒是未见过。
如此也正好，老乞儿便趁此机会在此多留几日，正好也见见这位传说中的。”
就这样，宋九贤和陈君玄便暂时留了下来。
小院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宋九贤不是与山子等人探讨武学，便是拉着程鹏喝酒。
程鹏虽然起初对他有气，却架不住宋九贤酒量好，又会讲些江湖趣闻。
半天下来直接让他心中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君玄则时常缠着石子打听水儿和小荷以往的事。
偶尔也会跟着他们在附近的镇上逛逛，倒也不算无聊。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午后，众人正坐在院子里闲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道身影从院外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离开了多日的小烈。
石子和小满见到小烈回来最先反应过来。
两人激动得站起身齐声喊到：“小烈哥！你回来啦！”
小烈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内众人。
只是有三个人是他不认识的，但还是沉声道：“各位，柳凌贞，来了。”
“什么？”
众人闻言原本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默。
大丫更是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烈身上。
幻灵苑，女帝的寝殿内静谧无声。
平日里总以男装示人的女帝，此刻已经换回了一身女帝装。
月白色的长裙垂落，交领处系着朱红缎带，一路蜿蜒至腰际。
将她那玲珑的身段勾勒出柔和而曼妙的弧度。
肩膀上那一层薄纱下，露出的肌肤竟比房内悬挂的琉璃还要莹白。
头顶的金凤衔珠冠上，一枚红宝石吊坠垂在眉心，映得那双眸子添了几分深邃。
她望着墙壁上悬挂的灵王朝服，伸着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抚过那腰间的玉带。
指尖触及冰凉的缎面，双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意味。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轻柔，又有一股轻松的语气。
“说到底，这身行头，终究还是属于你。”
“今日，它终于能够与我无关了。”
她话音落定，转过身看着站在她对面的柳凌贞。
柳凌贞望着眼前的妹妹，十八年未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与疏离。
可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还藏着当年的影子。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柔和与宠溺：“十八年了，你变了许多。”
女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是啊，十八年，足够让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长成一代冷血王侯。”
她顿了顿，尾音陡然转冷，“这些，不都是拜你所赐吗，王兄？”
“王兄”二字出口，带着刺骨的恨意，像淬了冰的利刃。
柳凌贞喉头微动，深知自己亏欠这个妹妹太多。
最终却只是平静地问道：“在乾陵之时，你为何要与我对立？”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可知他为灵国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你可知他身后，还有多少能为灵国披肝沥胆的忠魂？
你当时若真将他杀了，可知后果将会不可收拾？
我若不拦你，灵国或许早就因你这一击而葬送。
那些潜藏的罪恶根源，也会彻底失控！”
柳凌贞沉声说道：“如今这世道，谁敢说自己全然无罪！”
女帝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离开十八年后，回来的借口？”
柳凌贞默然，脑海中浮现出张玄济所述的苏家村旧事。
苏家村这群小孩这些年来被暗影灭村。
还能如此克制住自己，确实也是难得。
只是他终究未曾亲眼见到过云丹，更未曾与那些孩子深交。
单从张玄济的口中听来这些事情。
总觉得这十来个小辈，纵使有些能耐，也断难撼动灵国根基。
更何况，他已不止是小乘境的修为。
即便那些孩子真有异动，几个中元境以下的小辈，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女帝见他久久不语，又追问道：“你此番回来，果真是要拿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柳凌贞缓缓开口：“是，也不是。”
他往前踏出一步继续说道：“我是为了灵国，为了我们柳家的……”
“宿命吗？”女帝打断他，语气里像是掺杂着一股嘲讽。
柳凌贞站定身子，目光沉沉地望着女帝。
“我明白这些年来亏欠你太多，但现在……”
“现在灵国很好。”
女帝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打断了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在与不在，都一样！
不错，这十八年来，灵国始终是周边诸国的眼中钉。
可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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