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酒才够劲?”
“那当然是窖香浓郁、甘冽醇绵的淇河酒!”
“你既然晓得,还不快给老子买过来?”
勤务兵高声叫道:“好咧!”
武公祠大门口的两侧,各有两间藏谱馆,里边泛黄的乾坤谱、咸丰谱、民国五年谱,不晓得是被日本人抢走了,还是烧光了。如今东边的一间,被龙凌霄辟作会客室兼小餐厅。
房子的宽度不够,勉强可以摆下一张圆盘桌。但是,宾客坐下后,再莫想有人走得过。
龙凌霄,副连长,四个排长,加上我爷老倌,当地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乡绅,一共八个人,挤满一桌。
首先端上来的,是一大盆浚县老式烩面,老乡绅说:“各位长官,先吃点热面条汤菜,垫饱肚子,然后才好喝酒。”
然后上的是浚县八大碗,四荤四素,扣碗羊肉,稣肉丸子,条子肉,缠丝鸭蛋之类。
龙凌霄大咧咧地说:“我们八个人,才三十斤淇河酒,平均分配。不喝完,谁也不准走。”
南瓜矮子端过一盆义兴蒋烧鸡过来,说:“三排长,您让一让。”
龙凌霄看到南瓜矮子端着莱盘过来,醉眼糊涂,以为是个十三四岁的新兵蛋,说:“小伙子,你也喝一杯!”
南瓜矮子说:“酒是高等人喝的高级神液,我从来没有喝过。”
龙凌霄说:“一个男人,不喝酒的话,就不配称为中国男子汉!中国男人的精气神,都是喝酒喝出来的。”
老乡绅喝得稀里糊涂,差一点把“酒食穿肠,又何忍为之”狗屁文字,吐了一地。
只剩下龙凌霄和爷老倌两人,我爷老倌说:“龙营长,还喝不喝?”
“还喝过屁呀,哪里还有酒呢?”龙凌霄说:“我想了十天十夜,一直没有想通一个问题,我们的枪口,要不要对准老百姓?”
我爷老倌说:“龙营长,你最后的底线是什么?”
龙凌霄说:“我打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廖冠州的部队,驻扎在濮阳的范县和荷泽的鄄城县、郓城县。”
“龙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自己都不晓得。廖冠州是什么意思,我同样不晓得。”
“你这不是屁话?”
“嗨!决明,你太糊涂!廖冠州是什么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营长,你的意思,是要我去问廖冠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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