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改制、集权、颁布法令,这些在前几次推演中已经反复做过的事情,他处理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星河道人等九名化神巅峰老祖也在他的剑下归降,与前一次推演一样,他将提前准备好的功法玉简分发给他们,然后以绝对的实力将他们收服。
做完这些之后,他将帝国的日常政务交给独孤明和星河道人共同打理,自己则带着独孤镇岳和几名最信任的化神境供奉,再次前往蛮荒山脉。这一次他不需要地毯式搜索——前六次推演已经将这座山脉中每一座有价值的古墓位置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直接带着人来到那座埋藏着天青仙玉玉简的陵墓,轻车熟路地打开墓道、破解禁制、进入墓室、取出玉简。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快得让独孤镇岳目瞪口呆,一度怀疑他们的陛下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解读玉简后,他确认了空间节点的位置——东海之外那座孤岛,以及守护祭坛的那尊大乘巅峰傀儡的存在。
与前几次推演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去挑战那尊傀儡。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炼虚巅峰的修为,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战胜一尊大乘巅峰的守护傀儡。第五次推演中他以炼虚巅峰硬撼傀儡,结果是惨败;第六次推演中他以合体初期战胜傀儡,靠的是对傀儡攻击模式数千次反复推演后找到的破绽,以及那套被他反复锤炼过的剑心戮神诀。现在才第七次推演初期,他的修为还没提上去,贸然前往那座孤岛不过是白白浪费推演时间。
他需要修为,需要比第六次推演更早、更快地达到合体境,甚至更高。第六次推演中他用万千分身诀分出一百个分身同时修炼,在第九年才勉强突破到合体初期。这一次他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对万千分身诀的运用更加纯熟,切割神魂时不再像上次那样痛不欲生——当然还是很痛,但他已经习惯了。他花了不到三天时间便分出了同样的一百个化神初期的分身,将他们分散到九州四海的各个灵脉节点同时闭关修炼。
安排好分身之后,他开始着手另一件事——建造方舟。第六次推演中,丹阳仙人在引爆祭坛前说的那番话,他在推演结束后反复咀嚼过很多次。丹阳仙人说“火种的意义不是燃烧多久,而是永远不会熄灭”,而他反驳说“火种的意义不是保存,而是燃烧”。但丹阳仙人最后自爆时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隐隐觉得,那位活了十二万年的老仙人想说的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如果火种注定要离开这片土地,那就带着所有人一起走。
所以在第七次推演中,他决定试一试。
他在推演第一年末召集了帝国所有顶尖的炼器师、阵法师和造船工匠,在万虚国都城的议政大殿中开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会议。大殿中央摆着一张长宽各数丈的巨大桌案,桌案上铺开一卷空白的图纸,图纸的四个角用镇纸压着,墨汁和绘图工具整齐地摆在一旁。数百名工匠和阵法师围在桌案周围,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踮脚张望,都不知道这位新登基的皇帝陛下召集他们来是要做什么。独孤镇岳、星河道人、独孤明等帝国核心高层也悉数到场,坐在大殿两侧的座位上。
江辰走到桌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设计草图。这些草图是他在推演开始前根据前世在仙界见过的最大型虚空渡舟的构造原理,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材料水平亲手绘制的。他将草图摊开在桌案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艘船太大了,大得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以为是画错了比例尺。
“朕要造一艘方舟。”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长一万八千九百公里,高三千里。以灵脉核心为动力中枢,以复合合金为龙骨,以多层阵法护罩为外壳。这艘方舟将承载这个世界的文明火种,穿越空间节点,驶向未知的虚空。朕给你们七年时间。七年之后,这艘方舟必须完工。”
大殿中安静了整整三息。独孤镇岳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瓷片碎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星河道人张大了嘴,两缕花白的长须在微微颤抖,作为活了快三千年的老牌化神巅峰,他见过无数大场面,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个疯子的呓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工匠更是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都在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陛……陛下,您是不是多说了几个零?一万八千九百公里?这比整片大陆从东到西的距离还要长!还有这高三千里——云层才多高?这哪是造船,这简直是在造一块移动的大陆!”
“你没听错。”江辰将设计草图推到老工匠面前,用手指点着图纸上的结构标注,“这艘方舟的龙骨采用九重叠合锻压工艺,用万虚国库存的全部复合合金加上从各地矿脉新开采的金属材料熔铸而成,分段铸造,最后以阵法焊接。外壳覆盖十二层复合阵法护罩,从最外层的抗冲击阵到最内层的空气循环阵,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备用阵眼。动力核心由三百六十座灵脉核心并联驱动,分布在方舟底部的不同区域,任何一个核心损坏都不会影响整体航行。”
老工匠低头看着图纸,双手开始发抖,浑浊的老眼越瞪越大。他看了很久,忽然抬头,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问道:“陛下,这艘船,您打算停在哪里?”
江辰走到大殿侧面的落地幕墙前,那是一面由半透明合成晶体覆盖的巨幅玻璃,可以看到皇城外广袤的平原和远处连绵起伏的蛮荒山脉。他抬起手,指向天空:“停在云上。”
方舟的建造工程在推演第二年初正式启动。规模之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为了建造这艘方舟,江辰几乎调动了整个帝国的人力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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