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睁开眼睛。
石室中的烛火跳了跳。
小七站在三步之外，七彩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七色光芒流转得极快。
李长青和李玄清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四旺站在所有人前面，碧绿珠子悬浮在掌心上方，珠身上的木之本源纹路还在微微发光。
看到李衍道睁开眼睛，小七的肩膀松了一下。
“成了？”她问。
“成了。”李衍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四旺，“外面的那缕传讯，拦住了？”
四旺收起碧绿珠子：“拦住了。
用的是神界秘术，以我体内那缕源力催动。
那分身想通过灵魂纽带把消息传回神界本尊，我用木之本源法则编织了一张网，把他的传讯截了下来。
吞噬神本尊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好。”李衍道说了一个字，然后站起身来。
他将吞噬神分身的记忆从头梳理了一遍，挑出与神界相关的部分，简要说给了在场几人。
关于神界的势力格局，关于源王之上的境界，关于吞噬神培育噬源花的全部计划。
“所以神选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李长青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用一滴带意识的神血，把仙界最顶尖的道祖一个个变成奴隶。
那些飞升神界的道祖，到了上面不但不是自由身，反而成了他的私人武力。”
“不止是私人武力。”
李衍道说，“那些被奴役的道祖，修为每提升一分，就会有一半分给吞噬神。
他们在神界修炼得越努力，吞噬神就越强。”
李玄清握紧了毁灭枪的枪杆：
“那天庭背后那个神，跟吞噬神是一伙的？”
“不一定。”李衍道摇头，“从分身的记忆来看，吞噬神在神界的对头不少。
天庭背后那个神，大概率是另一个源王。
吞噬神想让我们跟天庭打起来，就是为了消耗那个源王在仙界的布局。”
小七将七彩剑收回鞘中，问了一句：
“那株噬源花，你打算怎么处理？”
“它快成熟了。”
李衍道说，“分身记忆中记载的成熟时间，就在这百万年内。
吞噬神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朵花。
炼制突破源皇的资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在他来摘花之前，我要先把花摘走。”
四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想用噬源花来炼丹？”
“我不会炼那种丹。”
李衍道说，“但噬源花本身的药力，未必只有炼丹这一种用法。水界珠能吞噬神器、吞噬法则、吞噬分身，未必不能吞噬一株花。
就算不能直接吞噬，把它种在水界珠里，用五十倍时间加速养着，总比留在证道墟让吞噬神摘走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截胡意味。
吞噬神布局仙界无数岁月，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才把那株噬源花培育到接近成熟，到头来却要被别人提前摘走。
“什么时候动身？”李长青问。
“不急。”李衍道说，“分身刚死，吞噬神本尊那边暂时不会察觉。
分身在证道墟深处闭关是常态，几十年不联系本尊也很正常。
我们有时间。”
他看向石室中那些木架上的东西。
源石、玉盒、鸿蒙之物、玉简和兽皮卷。
天龙神族藏在这里的底蕴，远比外面战场上搜刮到的那些要珍贵得多。
“先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收走。
那些玉简和兽皮卷，让族里精通古文字的长老尽快翻译出来。
天龙神族上一次神选的完整记录在里面，其他异族参与神选的记录可能也有。
还有关于神界的记载，关于证道墟的地图，关于仙界各处遗迹的位置，全部整理出来。”
“那六件鸿蒙之物，按品阶分配给族中还没有本命道器的道祖。”
“源石和玉盒里的灵材，统一收归水界珠，由我统一调配。”
李长青躬身领命，带着李玄清开始清点木架上的物品。
李衍道走到石室角落，那里堆放着一摞明显比其他玉简更古旧的兽皮卷。
他随手抽出一卷，展开。
兽皮卷上绘制着一幅地图。
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名字，证道墟。
围绕证道墟，兽皮卷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数十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用那种神界文字写着一行小字。
其中有一个红点，被反复圈画了三次。
旁边的小字写着：噬源花。
......
水界珠内，生命之树下方。
李衍道将吞噬神分身凝聚的那颗暗红色珠子托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将分身记忆中关于修炼成神的部分一条一条地剥离出来。
分身存活的时间太久，记忆庞杂得像一座没有目录的藏书阁，从神界的风土人情到吞噬神的修炼功法，从证道墟的地理分布到神选之地的进出方法，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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