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几位兄弟辛苦了!”阿列克谢·奥尔洛夫的声音洪亮而热情,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与刚才在兄长面前的恭敬判若两人,仿佛一条滑溜的鱼儿,自然而然融入了小小的圈子。
“刚刚结束恶战,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这会儿还得打起精神,看守这鬼地方的大门,真是半点不能松懈啊!”一边说着体恤的话,一边麻利地解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粗糙的烟草卷。
完全将格里戈里“注意架子”的告诫抛在了脑后,动作极其熟稔地将一支支卷烟,不由分说地塞到周围人手中,不仅递给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也同样热情分给聚在一起的骠骑兵。
姿态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放低,带着豪爽的亲热劲儿,瞬间拉近了距离,“来,点上点上,提提神!这鬼地方,烟味儿总比尸臭味好闻些!”
“啧,你们这鬼地方,说实话,跟我当初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鼹鼠接过阿列克谢递来的卷烟,在指尖捻了捻粗糙的烟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站起身,几步走到厚重的大门旁,伸手就从壁龛里直接拔下充当临时光源的半截蜡烛。
蜡烛油溅落在覆着铁甲的手腕上,瞬间凝固成白色的小点,但依旧毫不介意地将烛火凑到嘴边,点燃了烟卷,深吸一口,让带着硝烟余烬气味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这才一脸满足地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感慨。
“又冰窖似的冷,又脏得要命,瞅瞅这些墙,这些柱子,看着是挺豪华气派的大理石雕花,可凑近了全是灰和裂缝,一股子老棺材板味儿,啧啧,你们好像就喜欢这种‘历史沉重感’,是吧?”
用夹着烟的手,随意比划了一下周围阴森压抑的门厅,鼹鼠咧嘴笑了笑,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玩世不恭,随即又将手中的蜡烛,递给旁边一个伸手过来的骠骑兵,示意点烟,。
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投在冰冷斑驳的石墙上,如同不安的幽灵,烟草燃烧的辛辣气味,渐渐盖过了弥漫四周的铁锈与腐败气息,带来一丝虚幻的慰藉。
“不过嘛。”鼹鼠惬意地又抽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闪烁明灭,“这地方居然有烟抽!就冲这一点,刚才那些破缺点,哥们儿我瞬间就能忍了!”
“诶,兄弟这话说的,听你这意思,你们那儿……难道没有烟草?或者当兵的管得太严不让抽?”阿列克谢·奥尔洛夫,就势蹲坐在鼹鼠旁边的石阶上,仿佛一个普通士兵般毫无架子,也点燃了自己的烟卷,深深吸了一口,让熟悉的烟草味驱散鼻腔里的血腥。
听到鼹鼠的抱怨和转折,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探究之光,脸上却堆着亲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夸张地做了个苦脸,摇摇头说道:“那日子可太煎熬了!打仗拼命本来就够磨人的,再不让来两口解解乏,一天天的还不得憋闷死?”
“那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又冷又脏的地方,烟草对你们来说可不就是稀罕特产了?”阿列克谢·奥尔洛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诱人分享秘密的意味,仿佛不经意间抛出了真正的试探。
“兄弟,既然咱们都碰上了,不如互通有无?你们,有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也跟咱们换换?也让咱们见识见识你们那边的‘特产’?”
“我们?最厉害最能拿得出手的,不就穿在身上嘛!”鼹鼠正沉浸在烟草带来的短暂松弛中,闻言也没多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点自豪感。
嗤笑一声,空闲的那只手,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锵啷”声,拍了拍自己厚重胸膛上沾染的干涸血污和不明粘液,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置疑的真理。
“喏,就这种重型甲胄,我们亭确实也有对外出售的款式,虽然用料和工艺,肯定比不上我们身上这套,但就那种次一级的货色,放你们这儿,也绝对是能当传家宝级别的极品好装备了!”
指关节用力“铛铛”敲了几下,自己前胸最厚实的护甲板,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引得周围几个玩家和骠骑兵都看了过来,鼹鼠迎着阿列克谢的目光,语气带着置身事外的轻松和理所当然。
“哥们儿刚才都看见了吧?就那些疯狗一样扑上来的干尸,爪子啃在这上,愣是连个像样的凹坑都留不下,别说怪物爪子了,就算是你们手里的燧发枪,打一发铅弹过来,也别想一次就破开我的护甲。”
“嗯嗯嗯,确实是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啊!”
阿列克谢·奥尔洛夫立刻奉承般地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赞叹和认同的笑容,目光也确实在鼹鼠布满战斗痕迹,却依旧坚固非凡的甲胄上溜了一圈,甚至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冰冷的甲片边缘,感受着非比寻常的金属质地与厚度带来的震撼。
然而赞叹的目光仅仅停留了不到两息,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飞快却又不着痕迹地,滑向了鼹鼠背后斜挎,造型奇异,散发着与当下时代格格不入气息的枪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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