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逍盯着萧津许久，见他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心底那股郁气反倒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萧津，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的话吗？”
当初时逍装受伤，江钰前来探望时，被萧津看出了他的私心。
他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哦对。
时逍微微眯起眼，萧津那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嗓音，仿佛又在他耳畔幽幽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江钰不过初出茅庐的小孩，年纪轻轻，心智也并未全整。”
“而你已过百年，看遍世事，如今哄骗宗门弟子，和山脚下行诈骗之道的三流人士有何区别。”
经过时逍这么一提醒，萧津似乎也想起来了当时的场景。
他原本平视的视线微微一顿，双眉蹙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瞧这萧津这样的反应，时逍勾了勾嘴角，没有笑意，全是嘲讽：“当时的话，现在算不算回旋镖？”
“时逍。”
萧津终于开口，却是警告。他嗓音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时逍即刻接过话，语气中甚至有些步步紧逼，“倒是萧津，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好熟悉的话。
当初萧津用来敲打他的原话，如今被时逍一字不差地原路奉还。
两人谁也不让谁。
不过萧津依旧是死鸭子嘴硬：“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倒是你，时逍，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我的反应当然大。”
时逍毫不犹豫，直接承认了。
“你说得对，小天才年纪轻轻，对很多事情并不会抱以最坏的想法。”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身为长老，亦或者……”剩下的关系，时逍没有说出来，而是用一个挑衅的笑代替，“无论如何，我都该好好看着她。”
“免得被一些人打着送东西之类的旗号，趁虚而入。”
“……”
这句话指向性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萧津目光沉沉，本来还算平静的心因着时逍的这句话而出现波澜。
他的意思，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吗？
萧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抬眼：“你这样，有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萧津问，时逍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琢磨了。
若论名分，以他目前这见不得光的小三身份，确实连管江钰这些事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他自己就是那个趁虚而入、死皮赖脸挤进她身边的。
但谁让微生霁月是个大气的。
只要江钰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时逍只能把这份打小四的“重任”扛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江钰没有反对的情况下。
如果江钰不需要……
就算再难受，时逍恐怕也只会在背地里暗暗动些无伤大雅的手脚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时逍早就自洽完，对萧津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小天才自己会说话，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她自己会告诉我。”
“我都听她的。”
“不过，她在此之前可没告诉过我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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