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着这高兴劲儿,我跟你们说件大喜事,也算是亲上加亲!”
林英皱眉,急忙拉她衣袖。
刘氏一把甩开,斜睨他一眼,满脸嫌弃:“你拽我做什么!别打扰我说正事!”
刘氏看了一眼江晚晚,继续说道,“晚晚啊,二舅母娘家有个侄儿,年方十八,模样周正,老实本分,家境虽说不算顶尖,但也殷实,我看跟咱们晚晚郡主甚是般配,这门亲事,我看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满桌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气氛陡然凝固,热闹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
林英的脸瞬间白了,又惊又怒,压低声音,急切又羞恼地呵斥:“你这说的什么胡话!胡说八道什么!快闭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氏斜睨了林英一眼,满脸嫌弃与不耐,觉得丈夫太过窝囊:“你懂什么!别在这儿插嘴,我这是为了晚晚好,也是为了咱们林家亲上加亲,难不成还能害了她不成!”
“晚晚啊,你二舅母我看人准得很,我那侄儿我最清楚,嫁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让我娘家准备准备,递帖子来议亲,保证风风光光地把亲事办了!”
她这副“此事由我说了算,你们没得反驳”的蛮横模样,看得满桌人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江逸霆、江逸晨、江逸赫、江逸天四人脸色一沉,齐齐攥紧拳头,眼神冷厉,只差当场发作。
林英又羞又怒,脸都白了:“你放肆!郡主何等尊贵,你那侄儿也敢高攀?快赔罪!”
“我凭什么赔罪!”刘氏梗着脖子,对江晚晚强硬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让娘家递帖子议亲!”
江晚晚还未开口,林婉如缓缓放下茶盏。
往日温和的眉眼覆上寒霜,语气清冷锐利。
“二嫂这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晚晚是陛下亲封的乾平郡主,她的婚事,上有陛下宗族做主,下有她父亲、我,还有她四位兄长考量,轮得到你一个外姓妯娌,在这里擅自敲定?”
刘氏猛地一愣,满脸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婉如,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婉如?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软乎乎的,我说你几句,你都从不吭声,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尖牙利嘴,没规没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婉如冷笑。
“十年前,我顾念姑嫂情分,不愿与你计较,平日里对你的抱怨与算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倒让你觉得我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可以随意拿捏?”
“我如今是陛下亲封的镇宁王,女儿是堂堂乾平郡主,我们母女护着全家安稳,享这份荣华,是凭本事得来的。难不成,我还要像从前那般,任由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势利粗鄙之人,随意编排我女儿的婚事,上门攀附,辱没我们母女?”
这番话字字在理,锋利无比,却没有半个脏字,偏偏戳中了刘氏的痛处,瞬间将她骂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刘氏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林婉如,破口大骂:“肯定是江晚晚!肯定是你这个小丫头教坏了你娘亲!把她教得这般没规没矩,不守妇道!”
“女子家家的,就该温顺贤淑,三从四德,哪有这般强势的道理!依我看,晚晚就该找个家世显赫、能压得住她的男人,好好管教管教,不然这般无法无天,岂不是要反了天!整日抛头露面开铺子,还去斩杀邪祟,成何体统,简直是败坏门风!”
江晚晚缓缓抬眸,眼神淡漠,却自带一股威压,让人不敢直视。她看着撒泼的刘氏,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讥讽:“压得住我?二舅母不妨说说,这普天之下,有谁能压得住我?是能接得住我的天道之力,还是能挡得住我的斩邪剑?亦或是,能像我一样,捞出这满桌深海奇珍,换来陛下十二车御用赏赐?”
“你那娘家侄儿,平凡普通,资质平庸,怕是给我府中扫地的丫鬟提鞋,都不配,也敢来攀我这乾平郡主的亲?”江晚晚淡淡嗤笑,语气满是不屑,“你这般痴心妄想,势利攀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平白让人笑话,丢尽我们林家的脸面。”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还辱我娘家!我跟你拼了!”刘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江晚晚,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转头便冲着林英撒泼,“林英!你看看!你看看你妹妹和你侄女,联手欺负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眼睁睁看着我受欺负,不管不顾!”
林英又羞又恼,满脸通红,看着撒泼的妻子,只觉得丢人现眼,厉声呵斥:“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郡主何等尊贵,你那侄儿平凡至极,竟敢高攀郡主,简直是不知好歹,愚不可及!还不快给郡主和王妃赔罪,请求饶恕!”
“我不赔!我没错!”刘氏梗着脖子,依旧不服气,撒泼打滚,“林婉如就是被江晚晚教坏了,女子就该温顺,就该被男人管着,不然迟早败坏门风!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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