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东西放回去，然后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孙哲文很随意。
前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头：“好的，孙董，我收拾好了就过来。”
她端着托盘快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孙哲文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得出来，这前台是在寻找机会，主动上来收拾茶杯，这本不是她的分内之事，但她做了，而且做得恰到好处。
在江投这种地方，能在领导面前多露一次脸，就多一分机会。既然她有这个心思，那他倒是可以给她这个机会。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前台推门走了进来，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走到办公桌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不卑不亢：“孙董，您有什么吩咐的？”
孙哲文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前台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孙哲文会让她坐下。她迟疑了一秒，还是依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
“你叫什么名字？在江投干了多久了？”孙哲文问道。
“我叫姚琪，在江投干了三年了，从前台接待做起，去年升了前台主管。”她的回答没有多余的废话。
孙哲文点了点头。三年的老员工，对公司的运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他又问道：“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行政管理，辅修了文秘。”姚琪回答得很流畅，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答案。
孙哲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问题：“如果我让你来做我的秘书，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吗？”
田甜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喜或者慌乱。
她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才开口回答道：“孙董，我不敢说一定能胜任，但我愿意学。我在前台干了三年，对公司的部门和人员都比较熟悉，基本的接待和文书工作也能处理。如果有不足的地方，我会尽快补上。”
孙哲文靠在椅背上，这个回答不算惊艳，但胜在诚恳务实，没有夸夸其谈，也没有妄自菲薄。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秘书，而是一个可靠、勤快、没有太多派系背景的人。
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姚琪站起身来，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好的，孙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很轻快。
孙哲文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康楠的号码。
任命正式下达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当天下午，康楠拟好了一份简短的任命通知，经过孙哲文签字确认后，通过集团OA系统发布了出去。通知的内容只有寥寥几行字：经研究决定，聘任姚琪同志为董事长办公室秘书，即日起生效。
这份通知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江投集团的每一个角落。
茶水间里，几个部门的文员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
“听说了吗？前台那个姚琪，一步登天了。”
“什么前台？人家是前台主管好不好？”
“主管不也是前台吗？就因为她给孙董送了几杯茶，就直接提成董事长秘书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我在江投干了六年了，还是个普通科员，人家三年就从前台干到董事长身边了。”
食堂里，午餐时间的队伍排得很长，话题自然而然地又绕到了这桩新鲜事上。“你们说，孙董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公司里比她漂亮的多的是吧？”
“艺术团那帮人才叫漂亮呢，可惜团都被裁了。”
“这说明孙董不是看长相的人，可能就是觉得她机灵吧。”
“机灵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她入了眼？”
“命呗，这东西羡慕不来。”
走廊里，两个中层干部擦肩而过时，也会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个简短的评论。“姚琪上去了。”
“看到了。”
“孙董这用人，还真是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的事还少吗？习惯就好。”
当然，也有人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解读这桩任命，毕竟姚琪的形象气质确实算得上不错，五官端正，身材匀称，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但要说她有多惊艳，倒也不至于。
比起之前艺术团那帮莺莺燕燕，她还是差了几分姿色；就连跟刚刚调走的肖露相比，她的身高也矮了一截，气场更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以色侍人”这个说法，在江投内部根本站不住脚。孙哲文自打上任以来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上任就拒色的事至今还是公司里津津乐道的话题，那可是一出现实版的“拒色”好戏。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几乎可以用“不近女色”来形容。
于是，所有的议论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共同的结论上，姚琪的命，是真的好。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也有一些酸溜溜的声音夹杂其中。
“早知道送几杯茶就能当秘书，我也天天往董事长办公室跑。”
“你倒是想跑，问题是孙董也得看得上你啊。”
“我怎么就不如那个姚琪了？我比她学历高，比她进公司早，凭什么她行我不行？”
“就凭你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
这些话，自然不会传到孙哲文的耳朵里。就算传到了，他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刚刚正式履职的姚琪。她换上了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神情既紧张又兴奋，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
“孙董，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她的声音能听出一丝紧张。
孙哲文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办公桌上那一摞等待处理的文件：“先把这些按紧急程度分类，急件放在红色文件夹里，普通的放在蓝色文件夹里，需要我签字的单独放一叠。分完之后，拿给我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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