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外力,不靠术法,就凭一身肉身,轻得像片柳叶。
对他而言,直接炸开气血飞出去,反而更省事。
迎面扑来的冲击波,刚碰上他身体,就自动分流,绕道而行。
而他目光所及之处——
前方,什么都没了。
只剩一片焦黑的虚无。
这次,他没留余地。
肌体震颤,气血共振,整具身子就是一座移动的火山,一把砸地的攻城锤。
树妖那边的感知,刹那断线。
紧跟着——
火!光!爆炸!
高温扑面,可他全身却凉得发麻。
一浪热浪刚过,背后猛地炸开更凶猛的冲击!
光、热、气流,像海啸一样倒灌回来。
树妖灵体惨叫一声,疼得差点魂飞魄散。
那感觉,就像后背被滚烫的油泼了,再拿钢丝刷子来回磨。
轰!
它布下的屏障,被撞得咔嚓裂开,瞬间像玻璃一样碎成透明的碎片。
后面,层层叠叠的力场还在闪动,像水波一样来回震荡。
宫新年腰身一缩,整个人如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躲?来不及。
逃?必死。
只能硬扛!
砰——!
第二次撞击,降临。
树妖那早就伤痕累累的半边身子,终于扛不住了。
“噗!”
一蓬猩红妖血喷出,气息骤降。
之前那狂暴状态,就像断了电的灯泡,瞬间熄灭。
血月之力是透支的,妖丹爆炸是玩命的,连呼吸都快喘不上来。
加上刚才被他一拳接一拳,打得满身裂口,跟破麻袋似的。
它再拼,也拼不过了。
不是意志不够,是骨头不够硬。
信心值钱,但实力不认人。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它心里嘶吼——我该怎么办?
还没被彻底割裂的妖核,还藏在它灵魂深处,像一颗烧红的炭。
剧痛,像千万根针,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原本的伤已经够惨,现在——
金焰不绕路了。
不再只烧表皮,而是往肉里钻,往骨里窜,往每颗细胞里烧!
血肉,开始融化。
神经,焦成炭。
骨骼,寸寸碎裂。
血气在体内炸开,不是烧,是活了——像无数条滚烫的蚯蚓,在皮肉里钻来钻去,一边啃噬,一边补洞。
骨头碎了,立马长;筋脉断了,瞬间续;皮肉焦成灰,转眼又冒新芽。
树妖的灵体想仰天吼,想用指甲把自个儿撕个稀巴烂。
那感觉,像千万根烧红的针,扎在神经末梢上,还不停往里拧。
痒得发疯,痒得想撞墙。
可怪就怪在——这痒,居然把火烤的疼给压了下去。
它现在只能忍。
忍住不叫,忍住不动,忍住不疯。
它把全部意识压进身体深处,一寸一寸去摸:哪疼得像刀刮?哪长得像蛇窜?哪死得像灰烬?哪又活成了火种?
它要记住每一个变化,每一丝异样,把它们刻进魂里。
然后,反杀。
它这么想,也这么拼。
可疼,越来越多。
先是针扎,再是锤砸,最后——
整个脑子被灌进了熔岩。
轰的一下,理智断了线。
它输了。
它爆出来的力量,不过是回光返照。
生命啊,他妈的是这世上最吊的东西。
再烂的地儿,再毒的风,它都能找个缝儿活下来。
可再硬的命,也撑不住无限透支。
就像山顶上那群矮树,风吹得腰都折了,雪压得根都弯了,硬是贴着地皮往上爬,长成一团团歪歪扭扭的绿疙瘩。
它们活得比谁都倔。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下来——
啪。
全灭。
“砰!”
空气炸了。
比雷劈还响。
几十米,一步跨过。
宫新年脚底一蹬,气浪翻滚。
再蹬!再冲!再闪!
他没落地,踩着空气像踩楼梯。
每一次碰撞,都是他借力的跳板。
身上气血疯涨,金光从皮肤底下喷出来,像岩浆裹着金箔,在他周身翻腾燃烧。
夜空被他撕出一道道炽烈的痕。
这光,不是凡火。
这是传说在重写。
可下一秒——
风来了。
不是风。
是怒。
是炸了的山崩。
那股劲儿,把空气都搅成了碎沫,湿气全被打成雾,哗啦啦撒了一地。
呼——
哗啦啦啦——
拳影交击的声音,像铁链抽在钢钟上,连成一片,震得耳朵发麻。
火花噼里啪啦乱蹦,金光炸得满天都是。
宫新年整个人,像一支点着的金焰火炬,悬在半空,不停借力,不断弹射。
地心引力?在他身上就是个笑话。
他站着的地方,就是地。
他踩着的空气,就是实心铁板。
他找好了节点。
“轰——!”
像山头撞上了地脉。
树妖仓促撑起的妖气盾牌,咔嚓一声,裂成蛛网。
“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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