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脚印
我们强压下对黄牛的怒火，又将精力转移到了案件本身上。
黄牛将王小银的卡卖给胡淮，胡淮又用这张卡和嘟嘟联系，这么一来，水到渠成。
第二天早上，孟佳打折着哈欠早早来到组里，我们看到她这样子都在偷笑。
“昨晚良宵，看来苦短啊。”王勇忍不住打趣说。
“去去去，少在这儿耍贫嘴！”孟佳“刷”得羞红了脸，王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欲说什么，早已被我一把止住。
“少成呢？还在家里？”我问。
“是啊，他今天再休整一天，明天来上班，澳门这段日子也不好熬，我看他都黑瘦了许多。”
“嗯，异地是难熬，还好有你在，你可是他的精神支柱。”我笑了笑，随后和大家一起准备材料，马上再次审胡淮。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胡淮还是不愿意低头。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现在全部的人证和物证都指向你，起码可以证明，你是因为嘟嘟的事情去的胡同。”
“那又怎么样呢？我有点私事想和嘟嘟说，约她出来见一面，就能证明我杀了她？”胡淮完全不满。
“私事？什么私事？”
他低头想了想，对我们冷笑道：“嘟嘟之前不同意我和她妈妈结婚，这次我就是想约她出来聊聊，给孩子做做思想工作。”
“那为什么要用王小银的电话卡给她打电话？另外嘟嘟前后表情的变化，你怎么解释？”
“当天我自己的手机卡正好坏了，就换了张卡。嘟嘟心情变好？我不知道啊，她心情好不好，我也看不到呀。”
胡淮还在咬死狡辩，我们一屋子的人气得不成样子，纷纷喝了一大口水压火，等心情平复了一些，我笑着回到审讯室，又问他说。
“胡先生，您看您，搞得太紧张了，我们聊些别的话题吧。你儿子功课听说挺好的？”孟佳从学校调查了多次，对胡淮儿子在学校的表现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
“挺好，我儿子从小就聪明，考试次次都是年级前二十，学习上从来不让我操心。”提起自己儿子，胡淮则是一脸骄傲。
“听说你儿子的学校有张榜贴成绩的习惯，嘟嘟又和你儿子在同一个学校，那么免不了她能看到你儿子的成绩榜吧？”孟佳又问。
“那是肯定的，我儿子是什么智商，嘟嘟是个什么智商，一个只配考二本的女孩子，不配和我儿子这种尖子生比。”这位老父亲忍不住拿自己孩子做对比，语气里全是傲慢和无礼。
“是，听说最近还有个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游学活动，只有在学校综合排名前十五的学生才有机会，而你儿子拿到了这个入场券。”
“对呀，这个游学活动含金量很高，将来申请国外学校可以加很多分的。”胡淮随口说完，我却隐隐觉得哪些地方不太对劲，孟佳转头看向问，示意我要不要问问其他话题，我歪头想了想，又问胡淮说：“你儿子这么优秀，在学校肯定有不少小女生喜欢吧？”
“那肯定有啊，但是我儿子说了，大学之前不谈恋爱，不能耽误学习，你们看我儿子这觉悟，再去看看嘟嘟......”
“是啊，嘟嘟就是被早恋害惨了，他和白里南要是没遇到，该多好。”我假装叹了口气。
“都是孽缘，谁能想到白里南一个高考宣誓就能把一个女孩子迷成这样啊，都是嘟嘟自己拎不清......”
胡淮说到这里，我看向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把寒刀。
“季，季警官，您怎么这样子看着我？”胡淮在反复回想着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得不对，但是他似乎没想起来，看他这样子，我只能顺水推舟帮他一把。
“胡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孩子，是高考宣誓的时候认识的？”
“啊？”胡淮瞬间束手无策，“这这，听别人讲的呗。”
“谁讲的？”我再次逼问。
“忘，忘了。”胡淮含糊其辞，过了一会儿又编了个理由，“听黎黎讲的，对，黎黎讲的。”
“可是黎姐根本就不知道女儿谈恋爱这回事！她对白里南所有的了解，还是来源于我们！可是我们从没有人和她说过两个孩子是怎么认识的！”我目光如刀，刀刀在割他的肉。
“那我记错了，对了，是听我儿子说的，他和嘟嘟在一个学校，总会听到些风声的。”
“胡说！嘟嘟谈恋爱的事儿，全校除了她的铁闺蜜柯雪知道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这点我们从学校里确认过很多次，绝不会搞错的！”孟佳明白了我的意图，站起来直拍桌子。
“我看，你是偷看嘟嘟日记发现的吧！”我和孟佳联合起来，那气势势要把真相逼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胡淮站起来，急得脸色发白。
“那你倒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
“是嘟嘟，是嘟嘟告诉我的，那天她无意中说漏了嘴。”
“亲妈都没说的事儿，和你这个准继父能说？”这鬼话说得我一个字也不想信了，干脆招呼大家起来先去吃饭，留时间让他自己去编。
食堂里，大家都闷闷不乐，眼见着还差临门一脚，可是这球，怎么就踢不进去网呢？
“我看啊，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嘟嘟是他杀，姓胡的才这么嘴硬。”大斌子吃着鸡腿，一脸不高兴。
“你说的没错，可是尸检结果都表明，没有明显的他杀痕迹。”洪洪也皱着眉头。
“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另一种可能？嘟嘟是被推下去的？如果是推搡入河，那表面上看，确实没有太多痕迹。”孟佳在一旁沉思。
“有道理，如果是推搡入河，那留下的是--”
“脚印！！”我和孟佳异口同声，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王勇更是放下米饭，拉起衣服就要往外跑。
“哎，你干什么去勇子？饭不吃了啊？”大斌子追着他喊。
“你帮我打包吧，我先回去准备现场勘查的东西！”
“瞧瞧，多少年了，还改不了这火急火燎的性格。”我笑了笑，但是心里想着也多亏了王勇这性格，不然不知道要慢多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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