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祭坛下方,盘坐着一具身披赤红道袍、须发皆赤、面容如生的**老者遗骸**。遗骸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法印,指向祭坛上的真火本源,仿佛在临终前仍在维持着什么。老者的眉心,有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赤红光芒,那是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神魂印记。
当张陌凡的目光落在那老者遗骸上时,那点眉心的赤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个苍老、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容亵渎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张陌凡识海中响起:
“身怀混沌原始气机……却又沾染了‘墟’的寂灭之力……怪哉,怪哉……后来者,汝……是敌是友?”
这声音,赫然来自那赤阳宗最后一位宗主,或者说,守护者!
张陌凡心中一震,强忍着伤痛,对着遗骸艰难地拱手:“晚辈张陌凡,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殿外强敌,自称来自‘永寂圣墟’,欲杀晚辈,夺我机缘。这‘墟’,可是上古导致贵宗覆灭的元凶?”
“永寂圣墟……嘿……他们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老者残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不过是窃取了一丝‘归墟’寂灭本源的狂徒罢了!当年,正是他们,勾结界内叛逆,引动‘墟兽’大军,突袭我赤阳宗,欲夺‘赤阳真火’本源,炼化其中一点‘太阳初火’精粹,以补全他们那残缺的寂灭之道!”
“太阳初火?”张陌凡心中一动。
“太阳初火,乃天地初开时,第一缕至阳之火,蕴含创生造化之力,与我赤阳真火同源,却更加古老本质。”老者残魂解释道,“这些‘墟’的走狗,他们的力量走向了纯粹的毁灭与寂灭,缺少了‘动’与‘生’的一面,难以圆满。太阳初火,正是他们梦寐以求之物。我赤阳宗……便是因此遭劫。”
张陌凡恍然,难怪暗墟势力对赤阳宗遗址如此关注,不仅派了幽泉这样的圣境强者,之前还有影煞等人在北漠活动。
“前辈,那殿外强敌……”
“他进不来。”老者残魂笃定道,“此殿禁制,乃我以最后生命与神魂沟通地脉赤阳之力所设,专克‘墟’力。除非他愿意付出极大代价,或者有远超此界的力量强行破开,否则短时间内奈何不了此地。但是……”
他声音更加虚弱:“我的时间不多了。这缕残魂,全靠赤阳真火本源维系,一旦真火有失,或我神魂彻底消散,禁制也将崩溃。后来者,我观你身怀混沌原始气机,虽也沾染墟力,但本质似乎并非走向纯粹寂灭,反而有演化创生之象……或许,你便是预言中那一线变数?”
“预言?”
“上古有先知曾言,当‘墟’的阴影再次笼罩,混沌的种子将意外萌芽,于毁灭中寻得生机……”老者残魂缓缓道,“张陌凡,你可愿……接受我赤阳宗最后的馈赠,以及……一份沉重的责任?”
张陌凡看向祭坛上那团赤阳真火本源,又看向老者那充满期待与决绝的残魂,沉默片刻,沉声道:“前辈请讲。”
“我将我最后的赤阳本源感悟,连同这‘太阳初火’的精粹信息,以及当年大战的部分记忆碎片,传承于你。助你炼化一丝赤阳真火本源,补全你混沌之道中‘阳’与‘创生’的一面。但你需要立下誓言,若将来有能力,当竭力阻止‘永寂圣墟’侵蚀此界,并……寻找机会,彻底净化或摧毁‘墟’的源头!”
老者残魂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恳切与期盼:“赤阳真火本源,你可取走部分,但需留一丝火种于此殿地脉,维系禁制不绝,以待真正的有缘人,或他日你归来彻底解决隐患。如何?”
这是一个交换,也是一份托付。馈赠巨大,责任也同样沉重。
张陌凡看着那团温暖而浩瀚的赤阳真火,感受着体内混沌元胎对那至阳创生之力的本能渴望,又想到殿外虎视眈眈的幽泉,以及未来必然与“暗墟”愈演愈烈的冲突。
他不再犹豫,单膝跪地,神情肃穆:“晚辈张陌凡,在此立誓,若得前辈传承,必当竭尽全力,阻‘墟’祸于世。他日若有所成,定当寻根溯源,了此因果!如违此誓,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好!好!好!”老者残魂连道三声好,眉心的赤红光芒骤然明亮起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张陌凡眉心!
磅礴的信息流、精纯的赤阳本源感悟、关于太阳初火的玄奥、以及上古大战的惨烈画面……瞬间涌入张陌凡识海!同时,祭坛上那团赤阳真火本源,也分出了一缕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线,如同灵蛇般,缠绕上张陌凡的身体,顺着他周身毛孔,缓缓融入其中!
炽热、净化、创生、浩瀚……种种感觉交织。张陌凡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混沌真解》,引导这至阳之力与体内初步平衡的混沌、寂灭之力融合。混沌元胎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赤阳精华,黯淡的光芒迅速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凝实、深邃,胎体表面的道纹,开始勾勒出淡淡的赤金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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