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沿岸,某处仓库。
昂热站在仓库二楼的窗边,看着外面诡异的天色。
副校长坐在一堆货箱上,手里拿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上杉越与他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所以说,夜之食原的出入口不止一处?”昂热皱眉,“那麻烦大了。如果怪物从全城各个角落冒出来,根本没法阻拦。”
“理论上,只要是有水和通道性质的地方,都可能成为临时出口。”副校长说,“但应该有几个主要的固定出口,对应着古代布置的阵眼,如果能找到并封锁那些地方的话……”
他的话被一阵电子音打断,EVA的声音从一旁的电脑中传出:
“昂热校长,林离同学在失联前给您留下了一段加密信息,需要现在播放吗?”
昂热转身,眉眼一松:“播放。”
短暂的静默后,林离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背景音是呼啸的海风。
“校长,东京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一些,夜之食原正在全面侵蚀,现在您有两个选择。”
“第一,放弃大部分城区,集中力量保护少数安全区,等待潮汐自然退去,如果它真的会退的话。
这样能最大限度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但代价是这座城市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会死。”
“第二,在全城范围内建立防线,堵住所有已知和可能的主要出口,主动清剿侵入现实的狩和尸守。这样或许能救下更多人,但我们的伤亡会非常惨重,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林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您会选第二个。因为您不是冷血的人,而卡塞尔学院这次倾巢而出,如果连普通人都保护不下来,那所谓的守护世界就成了一句空话。”
“这小子倒是了解我。”
昂热嘴角微微勾起:“本来我还想选第一个的,看来不能让学生们失望啊。”
昂热的自嘲并不是虚话,在格陵兰事件之前,屠龙确系他最看重的事情。
“所以,我给您一个建议。”林离继续说,“让越师傅好好的想一想,夜之食原到底有多少个主要出口。这些地方都要派人去驻守,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存在,也能延缓侵蚀速度,为平民撤离争取时间。”
“还有一件事。”
林离的声音又严肃起来:
“高天原里沉睡的尸守,已经彻底浮上来了。我刚才在返航途中,在海上看到了它们,成千上万,组成了一支大军,正从东京湾海底涌向海岸线,如果让它们成功上岸……”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仓库里陷入一片死寂。
副校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尸守大军,妈的,我就知道,高天原里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上杉越愣了愣神:“按照家族的记载,当年被封印在神葬所的,除了神本身,还有祂无数的眷属和护卫,如果那些东西全部苏醒……嘶……”
“EVA。”昂热开口,“林离现在的位置?”
“根据最后的信号,林离正在乘坐某种大型交通工具,以极快的速度从北海道方向返回东京湾。”EVA回答,“但信号在十分钟前消失了,最后位置位于日本海沟附近。”
昂热眼神一凝,日本海沟那里正是龙渊计划执行的地点,也是迪里雅斯特号下潜高天原遗迹所在的极渊深处,林离去那里做什么?
随后,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出东京湾的海面景象。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漆黑的海面上,无数钢青色的身影正在浮起,它们保持着人形或类人形的轮廓,如同从海底坟墓中爬出的亡灵。
“我操。”
副校长放下酒壶,骂了一句脏话,“这是要上演亡灵天灾登陆东京?”
昂热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他看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刀。
“EVA,联系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不管是学院的还是蛇岐八家,通知他们尸守大军正在登陆。”
“弗拉梅尔,你负责联络装备部,让他们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准备好。尤其是对大型目标有效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座城市或许已经没救了。但只要有一个人还在抵抗,卡塞尔学院就不会撤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在全城布防?”副校长灌了口酒,眉头紧锁,“听着,我不是怕死,但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咱们就这点人,对方是源源不断的怪物大军。”
昂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上杉越:“夜之食原的主要出口,你能回忆出多少?”
上杉越抓了抓头发,表情挣扎:“让我想想……”
“这样还不够。”副校长摇头,“面对那样的尸守大军,光堵出口没用,得在海岸线正面迎击。”
“所以我们要分兵。”昂热说,“一部分人守出口,延缓侵蚀速度,为平民向内陆撤离争取时间。另一部分人在海岸线建立防线,正面阻击登陆的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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