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张旷野单挑落幕之后,各自撤回归营。
关羽回到大营,彻底掐灭了心中最后一丝惜才之意。
他深知张飞心意已决,绝无归降可能,既然劝降无用,那便唯有以兵刃破城,杀了张飞。
回到中军大帐,关羽即刻颁布将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随后全线启动总攻。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任何实力,也不再给张飞任何喘息之机。
虎贲营带来所有重型攻城器械几乎全部拉上前线。高耸如云的移动箭楼稳步推进,厚重坚固的攻城战车碾压地面,数十架巨型云梯整装待发,上千张强弩列阵压前。
不同于之前高平麾下那种杂乱无章、一窝蜂似的蛮攻,虎贲营的攻城战术堪称正规军教科书。
全军分为三批轮战梯队,前队登城搏杀,中队投石压阵,后队弩箭覆盖,进退有度,死伤不乱。哪怕前排士卒倒下,后排瞬间补位,阵型永远整齐,攻势永远连绵不绝。
这种顶级精锐的军纪与战力,彻底刷新了张飞的认知。
以往征战,他面对的要么是郡县临时征召的杂兵,要么是军心涣散的流民队伍,往往他一人冲杀,便能击溃敌军整片阵型。
可今日面对虎贲营,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百战精锐。
简雍也登上城头,走到张飞身边,望着城下来势汹汹准备攻城的虎贲营将士,皱着眉说到:“我们此战是凶多吉少,恐怕你我二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怕什么,就是死,我也要关羽付出代价,他虎贲营不是什么精锐吗?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弟兄们,今天就让我们汇汇这所谓的精锐”,张飞瞪着眼,兴奋喊道。
城头的士兵们也被张飞豪情点燃的战斗热情,战役盎然。
说话间,虎贲营发动攻击,箭矢如雨,密密麻麻覆盖整座城头,碎石木屑被箭力炸得纷飞。攻城车一次次狠狠撞击城墙,沉闷的巨响震得整座莱芜城微微颤动,墙体裂纹越来越密,岌岌可危。
城头则是火油泼洒燃起熊熊烈焰,滚木礌石接连倾泻,每一波攻势都要付出无数伤亡才能勉强挡住。
下方的虎贲士卒依旧悍不畏死,踏着同伴尸骸继续冲锋,没有半分退缩。
血战,毫无停歇的持续了整整五日。
血水顺着城垛不断流淌,将斑驳的城墙染得暗红一片。
五日下来,莱芜将士战死、重伤者超过千人,能勉强持械作战的仅剩九百余人。剩下的士卒个个带伤,甲胄残破、体力透支,双手握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守城物资更是损耗殆尽,滚木耗尽、礌石用光、火油告急,箭矢十不存一,整座城池的防御能力已然跌到谷底。
张飞本人更是疲惫到了极致。
他昼夜不离城头,全程死战,身上新增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重甲被血水浸透风干,结上了厚厚的血痂。曾经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他,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无力。
他第一次真切明白,个人勇武,在顶级正规精锐的连绵攻势面前,终究有限。
莱芜城,已然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攻破的风险。
......
泰安县衙大堂内,刘备,不停的来回走动,脸上显得忧心忡忡,不时抬头望着门口。
报,主公,去联络信使回来了,亲兵报告道。
“快,让他进来!!”
听到此消息,刘备兴奋大喜道。
很快,一个百姓打扮模样的进来,将一份帛书交给刘备。
“果然天不亡我,快请田豫将军来此议事。
“诺”
原来早在关羽大军围莱芜的第一日,刘备便已看清战局利弊。
他深知张飞勇猛,可兵力悬殊、器械落后、敌军精锐,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破局,只能剑走偏锋,搅动后方局势,逼迫关羽退兵。
于是,刘备暗中派遣多名心腹密使,悄然潜入青州各处深山险寨,联络蛰伏多年的黄巾余孽势力。
他们被虎贲军清剿打压,东躲西藏、食不果腹,心中积攒了无尽的怨恨。
刘备的密使抵达各处山寨,晓以利害,许以重诺:如今关羽亲率全部主力围困莱芜,青州腹地兵力空虚,乃是千载难逢的翻盘良机。
若各路黄巾余部愿意偷袭虎贲军后方大营、烧毁粮草辎重,战后刘备将赦免所有人的过往罪责,拨付粮草军械,允许他们安居屯田,不再受虎贲军欺压追杀。
一众黄巾首领本就走投无路,听闻这般条件,瞬间心动。
短短数日,青州境内十余支黄巾残部尽数达成共识,秘密集结人手,随时准备起兵突袭。
在加上那些暗中资助他青州一众本土世家。让刘备信心大增。
没一会,田豫就来到大堂,刘备将帛书递给他,并说自己的计划,张飞死守孤城,拖住关羽全部主力;
黄巾偷袭后方,断敌粮草根基、扰乱军心;
世家暗中倒戈,动摇青州统治根基;
自己伏兵要道,坐等关羽军心大乱、被迫撤兵之时,半路截杀、重创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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