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同时转头看向张苟苟，照片虽然拍得很有氛围感，但是真人其实比照片更好看。
杨言又点开另一张，梳着高马尾的少年坐在花架下的躺椅里，书本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尽管少年闭着眼睛，但他身上那种闲适温雅的气质却无比吸引人。
“那位……不靠谱的拍得真好。”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低头看向自己穿的登山运动服，果断放弃了拍照的想法。
杨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扎着丸子头的姑娘这时候却道，“我们刚刚在山里迷路走了很久，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她看着杨言，脸上挂着笑容，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杨言刚想说话，张苟苟却率先开口，“下午后公路上车比较少。”
两个女生显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面面相觑。
“他的意思是说，你们早点上公路的话或许能遇到可以捎你们一程的顺风车。”
杨言懒懒靠在树干上，手上甩着两根狗尾巴草，笑着看向张苟苟，“喂，呆瓜，我说的对吗？”
张苟苟点头嗯了一声。
“呆……呆瓜？”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看了张苟苟一眼，突然反应过来。
她努力忍着笑意，给身边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眼神对视，会心一笑。
“小哥哥，谢谢你带我们下山。”
丸子头女生笑着朝张苟苟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两位女士，路上小心，记得使用他送你们的棍子。”
高马尾女生回头朝杨言招手，“我们记住了，谢谢你们。”
目送两人离开，杨言看向张苟苟，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啊张小狗，你这呆瓜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张苟苟低头搭灶台，没接话。
杨言哼了一声，“怎么，受欢迎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没有。”张苟苟转头看了杨言一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果子递了过去，“给你。”
“什么东西？”杨言没看清楚是什么，但还是伸手接了。
“桃子？你哪儿摘的？”
掌心上的桃子长得并不好看，上面还有被冰雹打过的痕迹，果肉都开裂了，但杨言却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上面有户人家，主人送的。”张苟苟依旧低头忙碌着，回答杨言的语气却很耐心。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人家送你你就要啊？怎么才送一个？”
小杨少爷的问题有点多，但张苟苟还是一个个回答了，“女的，四十多岁，她送了很多，但不能贪心多拿。”
“那你就拿了一个？给我了你吃什么？”杨言哼了一声，虽然这么说，却完全没打算将桃子还回去。
张苟苟却只是道，“因为你爱吃。”
因为你爱吃，所以我拿了一个回来。
杨言的脑海里突然间闪过这样一句话，心脏似乎颤了一下，慢跳了几拍。
“你……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桃子？”
张苟苟没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拍手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搭好的临时灶台，“好了。”
他说完便走到一边坐下，靠在树根另一边，跟杨言背对。
拿起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张苟苟坐了一会儿后便缓缓闭上眼睛养神。
杨言盯着手中的桃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好一会儿后感觉身后没动静，他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张苟苟偏头靠在树干上，似乎睡着了。
“张小狗……”
杨言试着轻轻叫了一声，但张苟苟却没什么反应。
他一下来了兴致，起身蹲到张苟苟身边，拿着狗尾巴草轻轻打在张苟苟头上，小声道，“张小狗是猪……张小狗是猪……张小狗是猪……”
打一次说一次，杨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正想再动作，张苟苟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漆黑的眼眸淡淡看着他，杨言一时之间都忘了反应，好一会儿后他才挣扎着抽手，
张苟苟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我不是猪。”
杨言笑起来，“我说的是张小狗，你是张小狗吗？你是吗？”
张苟苟看着杨言，似乎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话。
杨言却又道，“你明明是个呆瓜，又大又呆的瓜。”
他说完后不等张苟苟思考，将自己手中的桃子递了过去，“削皮，我要吃这个，果核留着。”
阳光热烈的午后，有人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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