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给星霜止住了鼻血，明南拿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又掐着星霜的下巴，把他人中和上唇边缘的血擦干净。
星霜乖乖仰头看着她，没有乱动。
明南擦完把纸扔掉，看他一眼，手痒痒地掐了下他的脸。
“明南。”
不知道是刚学会说话，比较兴奋还是怎么，他特别喜欢叫明南的名字。
“在呢。”
明南有意引导他说话，又叉了条鱼送到他唇边，“吃，鱼。”
星霜磕磕巴巴道：“呲，鱼。”
“行吧，好歹会说鱼了。”
明南熟练地安抚好自己，一条一条喂他。
很快一桶鱼就见底了。
明南好奇地瞥了眼星霜的肚子，好像只微微鼓起来了一点点。
看来人鱼的胃口是真的很大。
还剩一些海带没动，明南用叉子搅起来，“不要挑食，荤素搭配更好，吃一点？”
星霜眼里露出了几分明显的嫌弃。
看来还是更爱吃肉。
不过见明南一直举着手，他眨眨眼问：“呲？”
“吃。”
明南纠正。
星霜抿了下唇，还是把海带叼走了，面无表情地嚼了嚼，喉结一滚就咽了下去。
明南立刻摸了下他的头，欣慰道：“真乖。”
星霜便又伸手来抱她，尾巴悄悄翘了一下。
正美呢，忽然有人来敲门。
星霜偏头看向门口，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尾巴也绷直了。
明南看了眼时间，“谁会这个时候来……”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门口的屏幕忽然亮起，露出了西雅的脸，“南南，你吃早饭了么？没有的话一起去吧？”
星霜微微一愣，直起身子看了眼明南的肚子。
很可惜她穿着宽松的白大褂，什么都看不到。
他失望地垂下眼帘，伸出手指不死心地戳了下她的肚子
明南猝不及防被偷袭，立刻蜷缩起来，踉跄着退后一步，“哈哈哈哈，你干嘛？”
星霜眨眨眼，眼里闪过惊异的色彩。
原来她怕被戳肚子么？
明南不知道他漂亮的小脑袋瓜里在憋什么坏主意。
她打开终端，点击接入了语音通讯，这样外面的人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却看不到里面的画面。
星霜可以离开水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早上好西雅，我在换衣服，麻烦你稍等我几分钟。”
西雅点点头，“我不急，你慢慢来。”
切断语音，明南小声叮嘱星霜，“我要出去吃早饭了，你要不想回鱼缸，就去我床上躺一会儿，那有被子，冷你就盖上，我很快就回来。”
星霜似懂非懂地“啊”了一声。
尾巴尖亲昵地在她小腿上拍了拍。
看着他信任依赖的眼神，明南心里软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之前她给门上了两道锁，没有她的虹膜扫描打不开，同时有人靠近系统会给她的终端发送信息。
之前研究员趁她不在闯进来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
研究所有规定，除了会议室和休息室外，其他有精密仪器和培养生物的地方都不允许吃饭。
所以想吃饭要么去休息室吃，要么去食堂吃。
明南选择食堂，是因为人多的时候，总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今天也不例外。
她和西雅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研究组的人。
研究组是研究所人最多的一个组，一共五个大组。
每组下又分了两个小组，十人一组，各有一名小组长，归大组长管理。
各大组负责的项目各不相同，下面的小组也分工明确，所以互相之间不算太熟，甚至有些只有在开会的时候能见到。
明南看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那天去给星霜抽血的人。
她打好饭，直接带着西雅走到那人背后坐下。
那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和对面的人唾沫星子横飞地说话。
“本以为负责人鱼研究开发项目是个美差，没想到这么难熬。”
明南刚坐好就听到这句，立刻端起碗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粥。
两桌之间隔得其实挺远，周围吵吵闹闹的，听不太清。
西雅就什么都没听到，兴致勃勃地问明南：“怎么样，你的人鱼会说话了么？”
好在明南有205这个外挂，可以帮她放大人声。
她一边听着后面的人说话，一边分心回应西雅，“还行吧，现在能叫我的名字了，学习能力是真的强。”
“这么厉害？”西雅吃了一惊，“我之前培育的那只变种绿瞳鹦鹉，我教了整整一个月才学会，那还是最聪明的一只了。”
明南微微一笑，夹起包子啃了一口。
后面的研究员好奇地问：“怎么回事？不是说上面很重视人鱼项目么？”
“就是因为重视，所以组长一点错都不让我们犯，简直跟进入更年期了似的。”
“啊？那你们可真是太惨了。”
“而且各方面催的特别紧，前几天我们不是抽了一管子人鱼血么？送去分析化验，发现成分十分复杂，还有一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东西，我们这几天都在破解那种元素，简直是焦头烂额。”
“什么元素这么厉害？那你们研究出来了么？”
“具体的不能说，但我们现在只研究了不到十分之一，麻烦死了，组长昨晚开会的时候就大发雷霆，骂我们是废物。”
后面就是大吐苦水，没什么有用信息了。
明南心下稍安，按照他们这个进度，星霜还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吃完饭后，西雅和明南在楼梯口分道扬镳。
这一早上终端都没消息，培育室应该没什么事。
明南快步走到门口，刷了终端又刷了虹膜，门“咔哒”一声打开。
鱼缸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她走向卧室，掀帘一看，她的鱼正背对她侧躺在她的床上，腰上搭着一角被子，一截腰线半遮半掩，下面的屁股显得格外突出。
银白鳞片规律服帖的盖着，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的身体线条高低起伏，极为优美。
明南脚步一顿，下意识打开终端，拍下了这一幕。
她打开欣赏片刻，结果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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