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窗外一片黑,屋里冷得像地窖,直接把他给冻醒了、脸拔凉拔凉的,炕还有些温乎。
摸出枕头边的手表一看,才五点多。
他哆哆嗦嗦爬起来,往灶膛里又添了两块柴火,炕才慢慢回点热乎气。
住平房就这点不好,冬天是真遭罪。
炕头热得能烫屁股,屋里却冷得哈一口气都冒白气,后半夜炕一凉,人就得冻醒起来添火。
最难受的还是上旱厕,一出门冷风直往衣服里钻,冻得人一哆嗦、上大号是真冻腚啊。
至于外面传的尿尿带棍,那纯属扯蛋。
外面也就零下二十多度,离尿出来立马冻住还差得老远山西了。
真要说能冻出棍儿,也就是老头子尿不尽,滴答在地上,时间长了兴许能结一小截冰疙瘩,正常人哪能那样。
又添了一遍柴火,他躺回炕上,愣是没睡踏实,不到一个钟头,天刚蒙蒙亮,他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今天是去机械厂报到的头一天,第一印象太重要,说啥也不能含糊。
他烧了锅热水,痛痛快快洗脸洗头,又摸出刮胡刀,把脸刮得干净。
对着墙上的镜子,他自己咧嘴乐了。
“嗯,是个大帅··老成的样子,看着就稳重可靠。”
从空间里取出四个热乎的肉包子,三口两口垫了肚子,他推出自行车,先绕去街道办事处开了介绍信,才一路往机械厂赶。
刚到厂门口,一个人影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是保卫科的李有为,昨天跑去报警的那个经警。
“霍哥!昨天那事儿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们几个今天还不知道啥样呢。”
李有为压低声音,一脸后怕。
“那几个劫匪,这回是真栽了。”
说着,他抬手对着霍东风比了个枪的手势,轻轻一声。“biu~”
霍东风推着车,眉梢一挑。“枪毙?”
李有为重重一点头:
“八九不离十。上面都惊动了,说不好过完年,就得组织全厂去看公判大会。走吧,厂长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市里早报的记者都来了,就等着采访你呢!”
霍东风把自行车推进车棚锁好,跟着李有为往办公楼走。
路上,李有为随口唠起家常。
“霍哥,看你模样,得三十多了吧?嫂子、孩子都还好吧?”
霍东风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哭笑不得。
“我还没成家呢。你先说,你哪年的?”
“我五五年的。”李有为顺口接话,跟着一愣。
“你这岁数还没成家?那不成鳏夫了?”
“我五八年的,按岁数,我还得叫你一声李哥。”
李有为嘴角撇了撇,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了霍东风好几眼,这才尴尬地笑出了声,连连摆手。
“你看看这事闹的,闹的,是我看差辈儿了!小霍,你可别往心里去。”
怕他不高兴,李有为赶紧找补。
“不过说真的,你这面相是真抗老,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人、银翼,就你这张脸,到五十岁,估计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显老!”
霍东风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头。
要不说东北人这情绪价值这块、那必须给的足足的,老讲究人情世故了、顺嘴的事嘛,开口就来。
胖的叫富态,能压住福,矮的都是浓缩的都是精华,让心眼子坠的不长个了,长得不咋地的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人,不爱说话的就是稳当有内秀。
高尔基的鸡都说了,人没有缺点,缺的是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他也没办法,长得显老成,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刚才还话多不停嘴的李有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两人一路无话,快步朝着厂区办公楼走去。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会议室门口。
一推开门,霍东风就看见屋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厂长、副厂长、几位厂里的领导,都是昨天安排他吃饭的。
还有三个、穿着干净、一看就像是文化人的陌生人,哪有一个人拿着照相机。
刘副厂长一眼就瞅见了他,立刻快步走过来,亲热地一把将他拉到人群前面。
“小霍啊,可算来了,赶紧进来!”
刘副厂长转身,对着那位拿着笔记本、气质斯文的年轻人介绍。
“林记者,这位就是昨天勇斗劫匪的霍东风同志!一个人顶住好几个歹徒,硬是挽回了厂里二十多万的巨款损失!”
“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好的觉悟,肯定要为厂里、为人民效力。我和厂长已经商量好了,直接把他特招进咱们厂保卫科,正式成为厂里的一员!”
说完、他就被刘副厂长轻轻往前一推,直接站到了记者的面前。
林记者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一手握着钢笔,一手摊开采访本,对着身后的照相的同事点了点头。
林记者一脸严肃,郑重地开口。
“霍东风同志,请问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您却敢挺身而出,孤身面对歹徒,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人。那一刻,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是什么让您做出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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