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小健又试探着问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反正明天星期天，孩子们不用赶着写作业。
程海茹的大女儿已经十二三岁，小大人一样懂得察言观色。
她冲妹妹挤挤眼睛，然后仰头对小健说：“小健叔叔，你和我妈去看吧，我想回家打游戏。”
小女儿八九岁，抱着饮料瓶吸溜吸溜地喝，也跟着嚷嚷：“我要回家看动画片！”
程海茹心里其实也嫌两个女儿跟着碍事，嘴上却假装犹豫了一下，“那……好吧，你俩乖乖在家，不许去厨房动火，不许乱碰电器，听见没？”
两个女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小健开车送她们到小区门口。
车停稳，三人下了车，大女儿又折回来，趴在车窗上冲小健狡黠地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健叔叔，别把我妈那么早送回来啊，我还想多玩会儿游戏，十一点前送回来就行。”
小健生活中自从有了她们母女仨，整个人开朗了不少，被这丫头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比了个“OK”：“遵命，小公主！十一点前准时把你妈送回来。”
程海茹红着脸拽住大女儿的手就走，回头嗔了一句：“就你话多，快走！”
把两个孩子领回家，程海茹先先检查了一遍门窗和煤气阀，这才钻进卧室。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描了眉，涂了口红，又翻出压在箱底好久没穿的牛仔裤和宽松T恤衫，这一穿搭衬得她腰身没那么胖。
末了，她拿起那瓶过年时郭巧送她的香水，往手腕和耳后各喷了一下，淡淡的茉莉花香弥漫开来。
她走到客厅，在两个女儿面前转了一圈，“宝贝们，看妈妈漂亮吗？”
小女儿拍着手跳起来，“哇！妈妈好漂亮呀！妈妈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
大女儿手里打着游戏，头也不抬，打趣道：“妈妈，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把小健叔叔迷晕吧？到时候可没人送你回来喽！”
程海茹走过去，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大女儿的额头：“小孩子家懂什么？玩你的游戏吧，真是人小鬼大，在家照顾好妹妹啊。”
大女儿这才抬起脸，冲妈妈甜甜地笑了一下：“你放心跟小健叔叔去看电影吧，妹妹看动画片乖得很，不用管她。”
旁边的小女儿窝在沙发里，抱着零食袋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嗯嗯”了两声，算是附和姐姐的话。
程海茹走到小女儿身边，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宝贝，妈走了啊。”
小女儿扭头看她一眼，俏皮地催道，“快走吧大美女妈妈，小健叔叔肯定都等着急啦！”
大女儿在后面补了一句：“就是就是，大美女妈妈快去约会吧，打扮这么漂亮可别浪费了。”
程海茹带着暖意和笑推门出去。
她有这两个懂事贴心的女儿，还有那个每天风雨无阻接送她的小健，日子虽说不富裕，背着房贷养着两个孩子，可心里全是踏实和欢喜。
…………
两人两只手很自然地扣在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小健和程海茹没有商量，很默契地坐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大银幕上光影闪烁，演的是一部爱情喜剧，可两个人谁也没看进去。
程海茹靠着椅背，眼睛盯着屏幕，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这家伙不会真的就来看场电影吧？三十大几的人了，还玩这些年轻人的浪漫？两人也相处不少日子了，他这块榆木疙瘩也该开开窍了。
小健比她更紧张。
他满手心都是汗，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搭在扶手上，想抬起来又放下，试了好几次。
电影开场十几分钟了，他还在做思想斗争，人家海茹都主动亲他了，他还怕什么？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这回他牙一咬，心一横，终于把胳膊抬起来，颤巍巍地搭在了程海茹的肩膀上。
但也仅仅是搭着，指尖都不敢用力，停在那里像根木头。
程海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又察觉到他小心翼翼、不敢动弹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不再犹豫，自个儿往旁边一歪，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小健的身子猛地一绷，随即像被暖化了一样松下来，手臂终于敢收拢，把她揽进了怀里。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耳朵里只有电影里的对白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银幕上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他们脸上，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像一对情侣。
电影散场时，程海茹有些不舍得从他怀里起来，那怀抱又暖又安稳，让她想多赖一会儿。
小健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却又紧跟着牵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出了电影院，两个人谁也没提议买水喝，也没说去吃点什么夜宵，不约而同地就径直往停车场走。
脚步都有些急，都有些乱。
钻进车里，“嘭”地一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过身，抱在了一起亲吻了起来。
这一吻对小健来说，是人生头一遭。
他的嘴唇笨拙，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程海茹的嘴角，但他吻得真诚又炽热，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蛮劲。
程海茹被他箍在怀里，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似乎无师自通，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从她的腰侧慢慢往上滑。
程海茹心里一个激灵，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失控，可她又怕出声拒绝会打击到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便咬着嘴唇没有吭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游走。
可那双手带着火，每滑过一处都烫得她皮肤发麻，理智一寸寸退潮，她也快撑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往下陷，快要失去最后那根弦，想把整个人都交出去，可这毕竟是在车上啊，也不自在呀，而且玻璃外面偶尔还有路过的车灯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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