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花被两人连番追问，脸更红了，笑着也回推了范满香一把：“讨厌，你俩是真不懂还是给我装糊涂？”
她又转向常冰冰，“还有你，瞎起什么哄！”
常冰冰不依不饶，坏笑着往前探了探身子：“阿花，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说他那方面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记二十年？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你不能光吊胃口。”
范满香也装出一副好奇得不得了的样子，把茶杯放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过去：“是啊是啊，阿花，细节！我们要听细节！”
梅小花看看身边，又看看对面，见两人都瞪大了眼等着她说话。
她酒劲上头，脸上却藏不住那一丝骄傲：“好吧，既然你俩非要听，我就厚着脸皮说了，阿杰除了人格魅力外，那方面也确实让我彻底征服了我，怎么形容呢？”
“那方面……是能让我整个人飘起来的那种，你们能懂吗？就跟踩在云上似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这种感觉你俩感受过吗？”
范满香和常冰冰想要点头的。
但她们几乎同时都摇摇了头。
常冰冰赶紧说：“阿花，你这也说得太形象化了。”
范满香也接话：“是啊，你具体一点嘛，就说说他那方面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别光说飘不飘的。”
梅小花低头想了想，嘴角忍不住抿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他这个人啊……做事，做事坚持不懈……”
她话还没说完，范满香已经“噗”地笑出声来，拍着大腿接道：“是不是还有坚韧不拔呀？哈哈……”
常冰冰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紧跟着接了一句：“那肯定还要坚持到底啦，哈哈……”
说完三个坚持那一瞬间，范满香脑海里闪过和夏良杰那一夜的满香夜宴和九年陈酿……她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成仙了，连骨头都酥了。
常冰冰则又想起办公室那几晚，夏良杰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最后忍不住哭了，不是疼，是幸福。
随后三个人同时笑得前仰后合。
梅小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伏在桌上。
笑着笑着，她忽然不笑了。
目光在范满香和常冰冰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满香姐，冰冰，你俩怎么知道的？坚持不懈、坚韧不拔、坚持到底……这正是我要说的，你们接得这么顺溜？你俩不会当年和阿杰……”
范满香和常冰冰同时怔住了。
她们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接话太过顺畅、太过精准，简直像亲身经历过一样，其实就是亲身经历了。
只要跟夏良杰睡过的女人都会做出三个坚持的评价。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抢着说：“猜的！猜的！”
梅小花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俩，“猜的？你俩能猜得这么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接上了？”
范满香反应最快，一巴掌拍在梅小花的大腿上，“真是猜的！你瞎说什么？你刚才说了坚持不懈四个字，我跟冰冰顺着往下接成语嘛，谁让你说那四个字的？”
常冰冰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阿花，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联想？我们就是顺着你的话开玩笑的，谁知道碰巧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语气急切得过了头，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梅小花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跟夏良杰睡过的女人，才知道他那三个坚持。
范满香和常冰冰能把这三个词接得一字不差，绝不是巧合。
但她没再追问。
一来，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夏良杰现在有妻有子，跟自己也关系了。
二来，就算跟她俩真有什么，她俩也绝不会认，自己何必去戳破。
她微微一笑，摆摆手，“好啦好啦，我就是好奇罢了，我还没说完呢，你俩就脱口而出对上了，我不得怀疑怀疑啊！行了行了，开个玩笑，瞧你俩紧张的。”
范满香的后背都有点湿。
她知道这个话题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了。
再聊下去，指不定哪句话说秃噜了嘴。
她站起往卧室走：“我去给刘伟拿个毛毯，别着凉了，阿杰上去这么半天还没下来，也不知道陈明伟那个胖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常冰冰也赶紧接过话茬：“哎呀……谢谢满香姐，我都喝迷糊了，把我家老刘给忘了盖东西，对了，阿杰怎么还没下来？”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怦怦直跳，后悔刚才嘴太快接那个坚持到底，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梅小花看着两人一个往卧室走，一个低头摆弄茶杯，心里早已有了数。
两人有意转移话题，梅小花心中在想，难道两人当年真的和阿杰有一腿？
冰冰不可能呀？
莫非当年她和阿杰在厂里有私情？
满香姐倒是可能性很大。
管她俩有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就是有，她俩也不会承认，都多大岁数了，再弄个晚节不保。
其实范满香和常冰冰还真怕晚节不保，四五十岁的人了，真要闹出个晚节不保来，在姐妹面前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范满香从卧室拿了条毛毯出来，递给常冰冰：“给老刘盖上，我去楼上看看阿杰。”
梅小花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满香姐，你坐下喝茶吧。陈明伟那个胖子，少说也有二百斤，全靠阿杰一个人架他上四楼，还是走楼梯，哪那么容易？你上去干什么呀，万一阿杰跟阿真正说悄悄话呢，你一去不打扰人家了？”
范满香愣了一下。
这话倒像一盆冷水，浇得范满香猛然清醒。
她想起了当年的陶梦真，当年梅小花离开夏良杰之后，陶梦真可是追求夏良杰追得很猛，几乎是明着倒追。
今晚两人一起架陈明伟上去，孤男寡女的，阿真又在喝了酒的情况下，说不定真在楼上说些什么私密话。
自己要是冒冒失失上去，万一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那才叫尴尬。
她停住脚步，转头冲梅小花笑笑：“阿花说得有道理，那我还是不上去打扰了，反正头也有点晕，坐这儿喝杯热茶醒醒酒吧。”
她说着走回梅小花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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