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原来如此。”
丙子深深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表情里带着一种恰如其分的感慨与惋惜。
“中州也有这样的人。家世显赫,祖上风光,到了后人手里却不思进取,只知道守着祖宗的牌位过日子,实在可惜。”
他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
“可惜。可叹啊。”
在座的家主们松了口气,贵客没有追究,没有追问到他们头上。
就在这时,庚子忽然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酒杯齐齐晃了一下。
“他们怎敢如此!”
庚子豁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恼怒。
“身为先贤的后代,不以先贤为榜样庇护青州城,反而整日无所事事,这岂不是在给那些先贤脸上抹黑?我非得找他们好好谈谈不可!”
话没说完,他竟直接从席位上跨了出来,转身就往外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衣摆被他甩得呼呼作响。
“不可!”
丙子站起来想要拉住他,但庚子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厅外去了。
他的声音从背后追上去,庚子回头甩了一句,嗓门大得整个厅堂都听得一清二楚。
“勿要劝我!”
没等众人从错愕中缓过神来,庚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厅门外。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走了一个贵客,另一个贵客还站在桌前,手还保持着要去拉人的姿势。
席间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丙子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在座的诸位家主,脸上挂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歉意,轻轻叹了口气。
他向众人拱了拱手。
“家里的晚辈不懂礼数,是我没有管教好。让各位见笑了。”
其他人赶忙说庚子直率,是性情中人。
宴席继续。
……
另一边,庚子从厅门出来,一眼就锁定了在廊下候着的周鹏。
周鹏见庚子大步流星地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庚子的手劲儿不小,周鹏吃痛,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有二十家没来赴宴。我听说这些人仗着先祖的荣光,不思进取,混吃等死。”
庚子盯着他,语气又急又硬。
“你带我去找他们,我一个一个地跟他们好好谈谈。”
周鹏脑子还没转过来,脸上全是问号。
什么情况?里面不是在开宴席吗?
怎么吃到一半跑出来一个?
怎么就突然想起去教育那些落魄贵族了?
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庚子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嗓门猛地往上一提。
“速速带路!”
这一嗓子震得廊下的灯笼都似乎晃了晃。
周鹏不敢再多想,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他怕这位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庚子看起来不年轻,少说也有五十岁的模样,甲子和丙子说他是晚辈,因为这俩人看起来一个八九十,一个七八十。
庚子平日里表现也不像叶鸣幽那么嚣张跋扈,还时不时能说几句人话。
但周鹏接触过一段时日,心里有数。
这位才是脾气最暴的那个。
叶鸣幽还年轻,说白了就是骄纵任性,好面子,顺着哄着就行。
这位则不然。
他的脾气没有规律,上一刻还在跟你好好说话,下一刻就能翻了天,是纯粹的喜怒无常。
这种人最难对付,你永远猜不到他什么时候发火。
现在他显然正处在情绪激动的当口。
周鹏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这位是真会动手抽人的。
而且,他跑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人阻拦,甚至没人追出来。
那就说明宴席上的人都默许了,也包括自家叔叔。
既然周元甫都没拦,那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想,只管听命行事就够了。
周鹏心里一盘算,决定先带庚子去刘家。
落魄贵族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有的落魄贵族虽然穷,但还有田产,还有几个仆从,还在贵族圈子里挂着名,逢年过节照样能递上一份薄礼,勉强维持着“家族”的体面。
而有的落魄贵族,则穷得只剩一个姓。刘家就属于后者。
这位爷说要“教育”,说明是来找茬的,找茬当然要先挑个最软的柿子捏。
刘家住在城北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巷子两边是第二阶层城民的住处,到了夜晚还有些许灯火和炊烟,但越往深处走,灯光越稀。
到了刘家门前,已经只剩门框上一盏快烧干的油灯,火苗在夜风里一明一灭地挣扎着。
周鹏敲了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仆,背已经弯了,身上穿的袍子补了好几层,补丁倒洗得很干净。
他先认出周鹏,脸上立时变了颜色。
周家少爷!
他跑到刘家来做什么?刘家最近没惹过周家啊。
“周……周少爷。”
老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迎还是该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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