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直营物资商店内，随着铺子外面枪声越来越近，那个叫猴子的精瘦暴徒两条麻秆似的腿止不住地打颤。
他猫着腰从卷帘门裂缝里缩回来，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滑稽，公鸭嗓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疤、疤哥！外面那些当兵的见人就杀，咱们跑吧！趁他们还没发现咱们，从后门溜还来得及！”
被称作“疤哥”的壮汉，脸上那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狰狞旧伤疤此刻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油光，他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之后才有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跑？往哪跑？现在军事委员会打跑了钱家，以后整个聚集地都是他们的，我们能往哪里跑？！”
他松开手，将猴子推了个踉跄，目光扫过铺子里剩下的几个暴徒，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都给老子听好了！先把这些人全部灭口，一个活口都不许留，省得他们碍事！”
随着这句话落下，铺子里这些刚刚被凌辱过的女人们，瞬间明白了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一个身材丰腴、衣服被撕烂大片、披头散发的女人嘶哑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她的话音才刚落，那个叫猴子的暴徒已经抄起铁棍朝她天灵盖抡了下去。
砰！
闷响过后，丰腴女人脑袋被砸倒在地上，然而猴子却并未放过，而是继续抡起钢管朝着其脑袋猛砸！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直到钢管都被砸得有些变形，女人得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坑，发黑的血流了一地，猴子才喘着气停下。
而那个刚才被刀疤脸强暴的年轻母亲，此刻正抱着她两三岁大的儿子缩在墙角，她的上衣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裸露的肩膀上布满了抓痕和淤青。
听到刀疤脸的命令，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刀疤脸脚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大哥！大哥你杀我可以！求求你放过我儿子！他才两三岁，他什么都不懂！求求你了疤哥！”
她的眼泪混着额头上磕出的血一起滴在刀疤脸的鞋面上，但她顾不上擦，只是死死攥着他的裤腿，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刀疤脸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抬起右脚，一脚蹬在女人胸口上，将她从自己腿边踹开，女人被踹得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几乎是立刻爬起来，又要扑上去。
然而刀疤脸却没有给她第二次机会，他一把揪住女人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露出她沾满泪水和血迹的脖颈。
右手砍刀横过，刀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女人的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右耳根。
女人的喉咙发出一声极短暂的、像是漏了气的气泡破裂声，攥着他裤腿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身体瘫软在地。鲜血从她脖子上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一路淌过散落在地上的杂物、碎玻璃和一只不知是谁遗落的布鞋，浸透了她身后那个小男孩的光脚丫。
小男孩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双沾满母亲鲜血的小手茫然地伸向空中，嘴里发出含混的、不成调的呜咽声。
刀疤脸松开手，让女人的尸体仰面倒在地上，他直起身，将砍刀刀刃在她那件早已被撕破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擦干净血迹，然后朝铺子里剩下的小弟们努了努嘴：“都处理干净，一个都别留，留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话音落下，几个暴徒同时扑向角落里剩下的女人，一个壮汉将一个试图爬起来往外跑的少女一刀捅穿了后腰，拔出刀时带出一截肠子，那少女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最终瘫软在一堆散落的米袋旁。
不过几十秒，铺子里所有的女人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粪便失禁的臭气和燃烧木料的焦糊味。
刀疤脸环顾一圈确认没有活口后，开始布置下一步计划：“猴子，你带枪带两个人去二楼，把咱们的燃烧瓶也全搬上去，躲在窗户后面。”
“等当兵的靠近门口，往下给我狠狠的打，一楼的人看信号，一旦二楼得手，立刻趁乱冲出去抢装备！”
“抢到装备后咱们从后门撤，后门出去就是棚户区，那些当兵的才进城，肯定不熟悉地形，只要咱们进去，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
想到马上能获得军队的装备，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中那股疯狂里掺杂进了难以抑制的贪婪：
“都看到了吧？那些当兵身上的装备，随便扒下来一件都比咱们手里这些破铜烂铁强不知道多少倍！”
“有了这些装备，咱们还用在滨江城里混？直接抢一个小型聚集地，到时候老子就是聚集地的土皇帝，你们个个都是开国功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后的计划：“听好了，这票要是干成了，咱们弟兄这辈子就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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