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激起海面波痕阵阵,哗啦的划桨声,打破寂静的夜。
船上二人寥寥只言片语,余下只剩黑漆漆的夜空,和二人绵长的呼吸。
白色的衣服在黑夜里极为显眼,槲寄尘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沉默片刻,同他说了海匪的情况。
棠溪点点头,随即一想,槲寄尘怕是看不见,又出声道:“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不会给你拖后腿。”
槲寄尘知道他是误解了,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他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很快就到了海岛,先前那处悬崖留的绳子已经不见了,但船还在,守船的人就是郑大哥,自然也不在这里。
槲寄尘望着那悬崖,心里想着等他施展轻功先上去,再找绳子拉棠溪上去。
他转头一看,人已经下船了,再看,棠溪已经借着几处凸出来的石块,爬了小半悬崖了。
槲寄尘眉毛一挑,笑着道:“看来,还真是小瞧他了。”
他立即飞身下船,追了上去。
原先烧毁的两处房屋依旧还在原地,四周静得可怕,连火光都微弱了不少。
“咔哒”
槲寄尘脚下踩了一个什么东西,他低头去看,是一根树枝。
周围火把瞬间点亮,人影攒动,将二人团团围住。
大意了!
面对和昨夜一样多的海匪,槲寄尘举剑起势,做好防备。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黑袍人缓步走了上来,来到最前面,一招手,海匪齐齐动手,这下连句开场白也没有。
槲寄尘专挑死穴下手,受了重伤的也不补刀,黑袍人从来没出手过,他好歹得留点逃跑的力气。
海匪死伤过半,槲寄尘抽空看了棠溪一眼,盟友没事,他松了一口气,带个受伤的人,可跑不了多远。
“嘘!”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一众海匪匆忙退至一边。
槲寄尘看到黑袍人身后,站着一排弓箭手,箭头上还有火光,顿时脸色都不好了。
慌张的神色只一瞬,他强压着混乱,转头朝棠溪大喊一声:“你先走,我断后!”
不等棠溪答应,他挥剑劈向端坐在椅子上的黑袍人,连劈带刺,招招只取黑袍人首级。
一把扇子在黑袍人手中左挡右挑,短短一息间,二人已过了不下十招,黑袍人稳坐不动,不落下风。
棠溪上来帮忙,被一阵火箭连连逼退,不得靠近,只能看着槲寄尘久久不能脱身干着急。
“呵,吃我一招!”
槲寄尘闻声看去,一个大肚子男人双手举起大板斧,正朝棠溪砍去。
哟,看来真是撞了鬼了,连三当家也来了。
“噗呲”一声,槲寄尘手臂上一道血痕出现。
黑袍人翻转扇面,冷笑道:“打架要专心。”
槲寄尘歪了一下头,眼睛微眯,心里暗骂一声:这人还真是讨厌
乒乓兵器相撞的声音连连响起,黑袍人起身,招招凌厉,槲寄尘自顾不暇,连连后退。
“嘭”的一声,槲寄尘余光里只见一道白影飞了出去。
他出招越来越急,可黑袍人偏偏不如他意,托着他慢慢耗,让他不得离开。
转眼间,棠溪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角鲜血溢出,槲寄尘受了一掌,黑袍人扇边直抵槲寄尘喉间,胜败已定。
瞧见槲寄尘脸上的不甘心后,黑袍人脸色好了许多,他笑着朝身后的海匪招招手,眨眼间,槲寄尘被捆成了粽子。
“把他们带到我房里,好生伺候,若是出了闪失,本护法绝不轻饶。”
说完,黑袍人朝几人点点头,一挥手,槲寄尘和和棠溪就被劈晕了。
恍惚间,槲寄尘闻到了一阵异香,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阵痛袭来,槲寄尘睁眼一看,头顶是一处木屋的房梁,床头放着一盏油灯,床脚的柜子上放了一堆书。
侧边的墙上是各种各样的小物件,腰封,镣铐,鞭子,肚兜,铃铛,项圈……应有尽有。
槲寄尘脸都绿了,黑袍人成天摆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一件黑袍从头拢到脚,死气沉沉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闷骚,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槲寄尘动了动,发现四肢都被绑了,突然,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奋力挣扎起来,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子,可怎么感觉凉嗖嗖的!
靠!
他衣服又被人扒了!
槲寄尘简直是欲哭无泪,怎么每次醒来都一丝不挂,除了他最后的尊严,好歹留了条里裤外,每次都是光着身子醒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把黑袍人族谱骂了个遍,恶狠狠的盯着那道关上的房门。
骂够了,他就喘口气歇歇,他突然想起黑袍人不是说了两个人都送进他房里吗,那现在棠溪去哪儿了?
不会把人杀了吧?槲寄尘正绝望之时,黑袍人来了。
“醒了,”黑袍人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放到床头的桌子上,手滑过槲寄尘的脸,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那事情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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