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后,薄砚真挽着袖子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着,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束在脑后的长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薄家的保姆保安早就遣散了,如今做饭洗碗都是薄砚真在亲力亲为。
计如星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薄砚真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来,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有几分意外道:“计小姐,今天不出门吗?”
“不出。”计如星语气轻快,“昨晚回来太晚了,今天歇一歇。你先忙你的。”
薄砚真应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收拾。水声重新响起来,哗啦哗啦的,像是某种安稳的回响。
计如星又站了片刻,才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窗帘半拉着,上午的光线被滤成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她重新梳理了一遍昨晚睡前的思绪,拿出手机,先拨了一通电话。
“喂?”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语调里藏着熟稔的亲昵,“一大早就打电话,计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快九点了。”计如星靠在椅背上,双腿翘在桌沿,理直气壮。
“哦,是嘛。”那确实有点儿晚了,程少央翻了个身,无奈道:“说吧,又怎么了?”
计如星收起玩笑的语气,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认真道:“我之前拿下了和裴永彰合作的项目,就是保真金融和他签的那几个框架协议,你都见过。”
程少央安静了两秒,声音清醒了几分,“嗯,你套路他重金拿下了地皮,没你拉投资,他可动不了工。”
“对。”计如星把椅子转了小半圈,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等他落网了,这些资产全部会被冻结清算,项目也会被叫停。届时裴家面临压力,我好找裴远琛谈判,把整个项目,包括新骥元,全部转给小砚真。”
程少央忽然“噗”地笑了出来,带着一点揶揄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儿,“哎呦呦!小砚真?唉,我也没离你多远,这么快又有了个好妹妹。”
计如星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这可是我的好弟妹,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没法交代。”
“哼!”程少央不是真嫉妒。
计如星直接转入正题,“对了,我现在要拿投资,合同我发到你邮箱了,你签一下。”
“好——”程少央拖长了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她们之间向来直白,也有求必应。
计如星弯了弯嘴角,“那你先看,有问题再找我。我打几个电话。”
挂了程少央的电话,她并没有立刻拨出下一个号码,而是盯着通讯录上的名单看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道细长的金线。她的手指在那排名字上缓缓滑过,像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第一个是花涟。
计如星对这个人印象很深。G国花放集团的首席执行长,三十出头,常年穿剪裁讲究的深色西装,袖扣永远是同一对——黄金底上嵌着一小颗墨绿色的翡翠。
他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不高不低,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但那双眼睛看向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像一本被他翻开了第一页的书。
计如星在一些国际酒会上和他碰过几次面,隔着高脚杯和人群点过头、举过杯、说过“久仰”和“幸会”,但没有真正认识过。
她不敢冒险稍加多谈一秒,唯恐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看穿目的和伪装。
在她看来,花涟像一座修葺精美的庄园,围墙很高,门庭很大,但你走近了才发现,门口那个微笑着的管家不会放任何一个没有请柬的人进去。
像她这种一上来就要拉投资、一开口就是合同和数字的做法,对花涟完全行不通。
要想见到他,必须先让他对你这个人感兴趣,而你也得值得他坐下来喝一杯茶、聊两个小时。
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计如星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往下翻。
在看见另外两个名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古骑。仕枫。
古骑集团的纪淮声,仕枫集团的席湛青,如今在G国商圈里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但在她面前,不过是两个曾经只能躲在庄园地窖里啃冷面包的小可怜。
当年计如星在G国执行任务,身份暴露,被人追杀,误打误撞躲进了一个庄园的地窖里,遇见了被各方冷落打压的纪淮声和席湛青。
纪淮声表面上既乐观又大方,站在地窖门口笑着说:“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但酒和面包管够,你愿意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席湛青更狠,为了帮她送一份情报,从家里偷开走了一辆车,车还在半路上被人炸成了铁架子。他愣是跑了两公里把东西送到了接头人手里,然后蹲在路边吐了半天的黑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第一顶流夫人请大家收藏:(m.20xs.org)第一顶流夫人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