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珊把程依依的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眉头皱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后摇头。
“我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把照片交还给苏小小。
“你确定吗？”
“我确定。”
“可你老公冯志成说，他第一次带你到观翠华庭时，你们在电梯里见过她，你还怀疑她是小三。”
“他撒谎，我没见过。”
苏小小和齐磊对视一眼，这两人的说法差别也太大了。
“在你家洗手间发现的尸体，你认为谁有可能是凶手？”
“当然是那个装修师傅了，这还用问吗？装修期间基本就是那一个师傅在弄，不是他还能是谁？”文珊珊一脸疑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警察不会连这一点也想不到吧？
“那个装修师傅叫焦富贵，他也死了，就在帮你们家装修之后。”
“什么？他也死了？！”文珊珊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随即摇头，“那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老公有没有可能是凶手？”
“我老公？那不可能，虽然他在某些方面不好，但杀人应该不会。”
苏小小心想你倒是很信任你老公，但你老公却说你是凶手。
“听说观翠华庭的房子原本装修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重新装修？”
“不是我要重新装修，是我老公冯志成要重新装修，他嫌原来的装修风格不好，想换成简欧的，正好我这段时间不上班，他就交给我来做了，但我精神状态不好，也没太管，都交给装修师傅了。
哎呀，警察同志，你说如果我一直盯在那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又是跟冯志成完全不同的说法。
“你和冯志成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说呢，我们关系一直不太好。当初是我追的他，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他长得高大英俊，虽然穷点，可是我看好他的能力，就一心想要把他追到手。
他那时有个初恋白月光，其实是不喜欢我的，但我偏不信这个邪，偏要强求，最后终于如愿了，却发现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幸福。
因为我家人的帮助，我老公发展的非常顺，进了世界500强，做到了高管的位置。
事业发展得顺，应酬也就多了，他经常借口应酬不回来或晚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还经常会带着女人香水的味道，刚开始我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后来他越来越过分了。
我质问他，他还怪我多疑。
很长时间之后，我才知道他原来的初恋也在那家世界500强，我就去公司找他理论，结果隔着玻璃就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当时我气坏了，就在他公司大闹了一场，这个事情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明明都看到了，可他非说是我看错了，他们只是在谈工作，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他说他现在喜欢的人只有我，没有别人。
难道真是我错了？冤枉他了？
那段时间我精神状态很不好，后来在工作中还出了差错，冯志成就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才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
知道我生病以后，他对我反倒比以前好了，经常帮我拿药，叮嘱我按时吃药。
可我的病总不见好，整天心烦意乱的，还总想发脾气。
一到晚上，就觉得房间里有别人，吓得我经常睡不着，得吃安眠药。
这些天，楼下的女人总打电话来投诉，说我家洗手间漏水，有时半夜也会打来，我刚睡着又会被吵醒。
我只能打电话给徐工，可这个人收钱的时候挺痛快，让他来返工他就推三阻四不肯来，我只能天天打给他，别人来烦我，我当然也要烦死他。
这还不是最烦的，最烦的是我老公又有了别的女人，还给我发信息说怀孕了，气得我都想杀人了。
我找我老公对质，如果她真的有了别的女人，说不定我就真的会把他杀了。
可我老公却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疯子。
警察同志，你看，这就是我收到的短信。”
文珊珊说着翻动着手机，想找到那几条短信，可是找来找去却找不到。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在的，今天怎么找不到了。”
文珊珊嘴唇颤抖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停地翻找着手机，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
没有楼下邻居的投诉电话，也没有陌生女人的短信。
她用手抱着脑袋，眼睛里写满了问号？难道真像她老公说的，她精神出问题了。
“我的包呢，警察同志，我肯定是犯病了，我要吃药。”她忽然站起身来。
“你的药在哪儿？”
“我的药在包里，我的包呢，我的包呢？”她胡乱转动着身体。
苏小小把一旁的包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着一瓶药，她把药拿给文珊珊，又递给她一瓶水。
文珊珊吃了药之后，似乎状态好了一些，但她这样子明显已经不适合继续询问了。
苏小小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机，果然没有她说的短信和电话，除了她和老公的电话之外，就是垃圾电话，没有重复一直打来的电话。
冯志成把文珊珊带走之后，齐磊把大家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现在这两人的说法完全不一致，谁是凶手还真不好说，这两个人都得查。
他们去了冯志成的公司，找到了当时跟冯志成在一起的工作人员，她的名字叫顾悦，是公司的一名财务。
据她说，当时因为一笔报销账目的事情，冯经理让她去他办公室核对一下。
她就过去了，因为报销的金额比较大，涉及的票据比较多，两人就在桌子上翻着账本一页页地核对。
谁知道刚对到一半，就有一个女人冲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揪着她的头发就给了她一巴掌，她当时都被打懵了，连躲闪都忘了。
后来，还是冯经理把她拉到了一边，阻止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把冯经理桌子上的东西全摔在了地上，包括电脑，当时闹得动静特别大，连上面领导都惊动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冯经理的太太，冯经理说她太太的脑子有点问题。
“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做太太，冯经理也太可怜了，就这样他也不肯离婚，还说太太一家帮过他，人要懂得感恩。”顾悦一脸的同情。
她确实不是冯志成的初恋，他的初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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