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摩斯仍然不打算帮她，枫小红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然，这种情况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她本来就没打算直接找摩斯帮忙开艾薇拉的死亡证明
但她并不是没有办法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准备好了材料
“对了，有一件事，”枫小红话题一转，对摩斯说：“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枫小红便走到了柜台旁边，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卷起来的打印纸
她把纸在柜台上展开，然后展示给了摩斯看——
这是一份某不知名公司的招聘公告，整体看来并没有什么新意
而在它的右下角，小小地写着一个备注：
“本公司合同自动加印眼线认证章，受眼线网络监控与修正”
“我一直很好奇，”枫小红把手放在那行小字旁边，对摩斯说：“最近因为艾薇拉的原因，我跑了好多地方，见了不少这种有关‘眼线’的东西，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清楚——”
“眼线说的，凭什么就一定是对的？它的权威来自哪里？”
“这是一个常识问题，”摩斯看了看这份公告，然后继续看报纸：“眼线认证并不是简单的‘认为正确’，而是一种长期的‘承诺’”
“比如，一个公司想要扩张供应，”摩斯举了一个例子：“但资金周期紧张，银行贷款很难批准，这可能会导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所以，除了一些并不靠谱的民间借贷，它们有时会向眼线网络申请一次‘保证’”
“比如，他会在递交给眼线的资料中写明——‘本司承诺在某年某月某日前交付所有应付款项’，而在眼线批准之后，这个承诺就会刻入眼线网络中，作为永不消失的证据”
“只要这个证据还在，这个公司就必须按照递交的材料履行义务，否则，爪牙会强制执行”
“同时，绝大多数眼线认证都是对外公开的，这也便于其他单位辨别真伪”
“有了这个承诺，银行就更有可能借出贷款，因为它们明白只要对方还希望在巢内生存，他就会尽力偿还贷款”
“等...等等，”枫小红有些发愣地打断了摩斯
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不应该是...她可以小小地滥用一下职权，然后把艾薇拉浑水摸鱼地搞成已死的黑户，最后把她偷渡出巢吗？
但这个“承诺”又是什么意思
枫小红头皮一麻
靠，眼线网络的机制果然比她想得更复杂一些
“那...”枫小红一边头疼地思考一边应付摩斯：“那我是不是可以让艾薇拉申请一下这个认证，找银行借点钱把她的情绪先赎回来？”
“很难，”摩斯毫不犹豫地给枫小红泼了一盆冷水：“艾薇拉的情况太过特殊，靠她本人的能力赚到足够赎回自己情绪的钱根本不现实，更何况她现在还欠着银锁财团的巨额债务，绝对是金融业的一处黑洞”
“好吧，说回之前的那个眼线认证，”枫小红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做这个认证，具体要怎么操作呢？”
“我很怀疑你的动机，”摩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枫小红
“拜托...你不是说就算我给她作保也没银行会借钱吗？”枫小红无语地说：“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啊”
摩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副纸笔出来：
“以我为例，如果我想要向某人借款五百眼，”摩斯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说：“我就会把我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写在纸面上，然后在确认无误之后将它呈递给眼线”
摩斯把写好东西的纸拿起来，翻了一面，左手递给右手
“眼线拿到了纸质材料，或者打印出来的电子材料，”摩斯边说边把纸拿好，然后换了一支笔：“在确认一边材料无误之后，就会签下自己的代号”
摩斯说完便在角落里签下了一行简单的‘眼线001’
“接着，用你的眼睛看向这份资料，”摩斯边说边把纸拿起到自己眼前：“像平时调用眼线网络一样，在眼线网络激活的时候，它会自动识别这份资料，随后将它录入，就这么简单”
“唔...”枫小红弯腰靠在柜台上，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摩斯的动作
果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摩斯手中的纸忽然燃起了火焰，一下子就烧干净了，连灰都没剩下
“这个是我用了机体的加热功能，不要误会，”摩斯迟到地解释了一句：“眼线网络录入之后，你就把这份原件用你的方式销毁即可”
“听懂了，”枫小红点了点头：“所以这下就能在网络里看到这份借条了？”
摩斯点头：“对，不过因为借款人和被借款人都是我，所以这份资料是无意义的，很快就会被系统自动删除”
“好，谢谢，我明白了，”枫小红若有所思地站直，然后转身走向了门口
“你还打算帮艾薇拉吗？”摩斯忽然叫住了枫小红
枫小红停了下来，稍微顿了顿，然后无可奈何地看向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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