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安可，”忒丽希娅轻声回答：“但你应该也清楚，01区等不了太久”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的更复杂，”忒丽希娅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看
即使是五层楼的高度，这里也比区中心那些庞然巨物矮了不止几分
“银锁财团、巨构之启、M公司...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吃人”
“而我们，就像是食腐的秃鹫，把剩下的烂肉撕下，处理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我会想，”忒丽希娅继续说，说着扭头看向安可：“税务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是巢吗？还是首脑？还是单纯的，我们自己？”
“没人在乎这种问题的答案，所以它不会有答案，”安可也站了起来，回答：“忒丽希娅，你做得很好了，你按照规章处理了银锁财团的遗骸，没有向他们的威胁妥协，这已经是个合格的税官该做的了”
“我看了你的日程安排，”安可走到了窗边，和忒丽希娅并排站着：“只有昨天和今天是空闲的，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去核验M公司的税务状况”
“但税务所建议的休息间隔是一周，”安可继续说：“更何况你今天又遇上了巨构之启的报复，也就是说你只休息了一天，这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忒丽希娅仍然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会长不高的，”安可扭头，低着头看了看忒丽希娅的脑袋：“税官太矮可是会缺少威严的，你多少要对你的未来负责不是？”
忒丽希娅这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安可，眼中流露出了几丝不耐烦
“所以，要我说，巨构之启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安可继续说
“已经处理好了，”忒丽希娅打断了安可：“所有必要条件均已核实，程序上，银锁财团的事情已经结束”
“可实际上并没有，”安可无奈地说：“如果你不把巨构之启用随便什么方式弄服，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就像今天这样，”安可说着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次是找扭强处借刀杀人，下次可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一个建议，你先多休息几天，”安可继续说：“既然属于税官的任务已经结束，剩下的东西你也不便直接插手了，不是吗？”
“不用再多管巨构之启的事情，你专心按你的步子放松几天”
“在这期间，我会替你处理这些麻烦事”
......
夏丘咖啡厅
枫小红忐忑地推门走进了咖啡厅
店里，摩斯正在拿抹布擦柜台
摩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就继续擦柜台
枫小红心里非常没底
“嗯...那个...”枫小红边说边挠了挠头：“哈哈，早啊”
“其实并不早，”摩斯边说边把抹布顺手放到了柜台边上：“早高峰已经过去了，期间来了几个客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摩斯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旁的早报：“需要帮助吗？”
枫小红一惊
“你不是说...不会帮我吗？”枫小红有些不确定地对摩斯说：“现在怎么这么说？”
“情况有变，”摩斯却一改上次的公事公办，一边看报纸一边说：“作为有主观能动性的个体，我预见到了一些共同的危机，被迫调整了应对策略”
“危机？什么危机？”枫小红越听越头大
“与你的计划牵扯很大，”摩斯简要地说：“艾薇拉小姐同时作为银锁财团继承人以及‘人类解构’受害者，同时得到了眼线网络与税务所等多个核心机构的关注”
“我与那位主持银锁财团葬礼的税官谈过，税务所对艾薇拉的态度仍然暧昧不明”
“他们似乎正在静观其变，”摩斯继续说
“什么意思？”枫小红越听越不明白：“税务所好像确实在关注艾薇拉”
虽然说摩斯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至少比一开始的不闻不问好多了
“我已经找到艾薇拉了，”枫小红于是谨慎地将自己的见闻告诉了摩斯：“还带着她和税务所的一个叫猫眼的人打过照面，当时还是报你的名字混过去的”
“税务所的态度对你来说是好事，”摩斯淡淡地说：“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M公司的异常，打算对他进行限制”
“嗯？”枫小红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可是那个猫眼当时还想拦我们，还想让艾薇拉卖情绪还债...”
“那是她的职责，就像我的职责是管理眼线网络，”摩斯继续：“我知道你很难理解巢的运作方式，所以，我用比较简单的方式来说”
摩斯的眼睛始终看着报纸
“M公司的动作是对巢内经济系统的冲击，同时也是对‘人’的挑衅，”摩斯把报纸翻了一页：“不管是眼线还是税务所，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异常”
“由于一时没有必要的限制法案处理M公司买卖人类要素的行为，以目前的法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我得到了可靠消息，针对此举的专规最多在半个月之后就能推行”
“在那之后，‘人类解构’这一项目大概率会夭折”
“税务所也在有预谋地对M公司进行压制，为法规的推行争取时间，”摩斯继续说：“这种情况在01区的历史中并不少见，不管是六年前的新型改造人技术还是很早之前的其他世界之翼的各色实业，巢内的法规总是随着这些公司的动作而推进”
“也就是说...只要拖时间，这个项目自己就会黄？”枫小红艰难地理解着：“那艾薇拉的情绪...”
“这一点我无法保证，”摩斯摇了摇头：“法规会以何种形式实行，M公司的哪条四肢会受到怎样的制裁，在那之后又具体会发生什么，都是任何人都无法预见的，更何况艾薇拉所欠的账款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摩斯说着抬起头，看了看枫小红：“只要拖时间，艾薇拉至少不会失去更多情绪，所有其他人也都一样”
“同样，我也没办法为你提供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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