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老头只当是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只是越发仔细地提防着老二。
可一次两次，他平白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多，身子也越发重了。
这天他看着自己明显圆润起来的肚子，再怎么觉得不可能，也终于是忍不住去叫了村医。
老头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孩子，竟然到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老二忍着当了这么多天王八，正是濒临爆发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回你可是如意了！”
伴随着笑声，一巴掌扇在了老头嘴巴子上。
“呸！我让你管不住自己，搞大了，我让你瞎几把发骚！”
落在老头嘴巴子上的巴掌，这回落到了他的裤裆上。
虽然隔着裤子，但老二是下了狠劲儿的，老头还没在上一个巴掌里反应过来，就被这突然的剧痛疼弯了腰。
这下老头终于清醒过来，也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做过的一个梦。
梦里他终于如愿以偿，有了宝贝孙子，只是这孩子竟然是从他的肚子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当时梦醒，他只当是自己想要孙子有些魔怔了，可如今……
梦竟然成真了！
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老头的第一反应是把消息瞒下来，好在老二虽然不听话，但做事还是知道轻重的，没到外头去嚷嚷。
可老头怀孕的消息还是在村子里传开了，开始有几个人远远地在门外头，一边看着院子里的老头，一边指指点点。
老头和老二虽然知道这肯定是女人做的，可现在女人已经不知所踪，他们就算再恨也没办法。
他，一个老棺材瓤子，竟然，怀孕了！
这村里没有哪家是干干净净的，就算有没买过人的，也都做过帮凶，但他们谁家都没有老头一家做的过分。
在各自的心虚作祟下，全村人竟然统一做出了一个反应，那就是——把所有的怨债全都算到老头身上！
谁让这么多人里，就老头做的最过分！
谁让他给自己儿子买媳妇不够，还自己上的！
老头怀孕，这就是报应！
只有他们把老头给除掉，让报应真正应验了，他们才能继续过安生日子！
刚开始，不知是顾念着父子情还是仍然惦记着所谓的家产，老二还管了老头几天。
可看着那迅速鼓起来的肚子，听着外头村里人的议论，老二也倒戈了。
这才几个月，这肚子就这么大了，不是报应是什么！
这肯定是那个女人被老头给玩死了，回来复仇了！
意识到这一点，老二哪还有心思惦记什么家产亲情，只想离老头越远越好。
最好是让老头一个人，偿了他们一家的孽账！
牺牲老头一个人，换老二的安宁，甚至换全村的心安。
这个想法在村里迅速发酵，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
在女人暗中的引导下，这天夜里，村里家家户户齐出动，借着惨白的月色，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发。
本就虚弱萎靡的老头，折腾到大半夜才刚有睡意，就被自己家的大门口的动静惊醒了。
火光映照下，他看见了一个个熟悉的脸，接连破门而入。
他想反抗，却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想求救，可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犹如一条死狗一般，老头被几个壮汉拖拽着，从屋里拖到屋外，来到了院子中央。
那里，已经有人架起了火堆。
“动手吧村长！”
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像是投进湖水的石子，激起了一串串涟漪。
“他肚子里就是个孽障……”
“这不祥的东西，可不能让他生出来！”
“赶紧烧了吧，那玩意儿只有烧了才能安生！”
老头在这样的议论声中，被架起来，扔进了院子里的木架子上，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能敏锐地闻到空气里的柴油味。
火，呼啦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老头本在无望地等死，突然地，他感受到自己肚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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