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马看着白虎身形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后面轻轻撞了撞她的腰。
白虎有些无奈道：“只能长话短说了。我如果说得不够清楚，就只能你自己去领悟了。”
“王竹马，有人往我给你带句话，你是人族叛徒吗？”
说完，白虎就消失了。
王竹马愣愣地看着前方，这是什么意思？白虎问他是不是人族叛徒？他当然……
“师尊……”，凤阳悄悄探到王竹马身前，小心地呼唤道。“我错了。”
王竹马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凤阳：“错在哪儿了？”
“我不敢和白虎姐姐一起演戏骗师尊的，我知道师尊还是很关心我的……”
王竹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演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阳头埋得低低的，偷偷瞧了王竹马一眼，完了师尊真的生气了。
王竹马深吸一口气：“从头到尾好好说来，我保证不严罚你。”
“真的吗，师尊？”，凤阳抬起头来亮着光的眼神很纯真。
“真的。”
“就是之前白虎姐姐联系我说，演一场戏就知道师尊是不是真的关心我了。我虽然不怀疑师尊，但是……”
“联系？”，王竹马越发头大，敏锐地抓住这其中的关键。“白虎是怎么联系你的？”
凤阳一摸一摸地从身上取出一个小轮盘：“就是用这个……”
“这是什么？”，王竹马拿起轮盘仔细打量。
“白虎姐姐送我的，可以跨世界通讯。”
王竹马心中一沉，“你不是很怕她吗？怎么一直叫她姐姐？”
凤阳瘪了瘪嘴：“我不是怕白虎姐姐，我只是……只是佩服她。对，佩服她，凤阳长大了也想像白虎姐姐那样厉害。”
王竹马看了凤阳一眼，他没想到凤阳居然有这样的志向。不过细细想来，白虎也的确厉害。
“这个东西，白虎什么时候送你的？”
“就是上次，师尊和白虎姐姐见面那次。”
王竹马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那除了这次，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凤阳连忙点头：“我一有空就会和白虎姐姐联系的。”
王竹马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你和她都说些什么了？”
“主要就是聊聊师尊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过什么话……”
王竹马强忍着没有将轮盘捏碎：“凤阳啊，你知道这是帮她在监视我吗？”
王竹马万万没想到，他主动匿藏踪迹之后居然被凤阳帮忙着监视。
凤阳头都快低到云里面了：“知道……”
“大点声，我听不见。”
“知道！”，凤阳的声音闷闷的，“但白虎姐姐说了，只有这样在关键的时候她才能帮到师尊。”
“帮我？”，王竹马冷笑了一声，“她现在就是在帮我吗？”
凤阳吓得身体一缩一缩的不敢说话。
王竹马探出手，收了横亘天空之上的三道剑痕。“还有吗，一并说清楚了。”
凤阳缩着身体：“师尊，凤阳错了。师尊不会不要凤阳了吧？”
王竹马很想把眼前的小家伙狠狠揍一顿解气，可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了。“你先说清楚了！”
“师尊先说不会不要凤阳……”
小家伙的语气很稚弱却异常地坚定。
王竹马哼了一声：“我保证不赶你离开，但惩罚绝对少不了。”
凤阳顿时笑出了声：“我就知道师尊最好了。没了，凤阳也就只帮着白虎姐姐监视过师尊而已。”
王竹马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轮盘捏碎，“哼，她可真是不消停，明明都离开了还要操控局势。”
“白虎姐姐说她还会回来的。”
王竹马只是冷哼，“以后我没让你说的，一律不准和她说。”
凤阳迟疑了许久，还是嗯地应下来了。“白虎姐姐说，她只是担心师尊失控。”
“失控？失去谁的控制，她吗？”
凤阳摇头：“失去本心的控制。师尊现在走在一条孤悬的道路上，随时都可能跌落无尽深渊。她希望，能够有些东西维系住师尊的道路。”
“那她可真是够操心的。”，王竹马不置可否，因为大抵剑主亲传的道路就是如此。
“白虎姐姐说她的做法很可能会让师尊你不开心，让我在师尊问起的时候一定要全部说出来。”
王竹马眉头一皱：“白虎姐姐说白虎姐姐说，你可真是她的好妹妹。”
凤阳笑了声：“我觉得白虎姐姐说的对。就算有些事会让师尊觉得不开心，可如果是对师尊好的，我也会去做。”
“如果事与愿违呢？你认为对我好的恰恰是对我十分不好的。”
凤阳的小脸顿时晴转多云，显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假如你的白虎姐姐让你监视我，实则是谋划着怎么对付我，你怎么办？”
凤阳脸上的表情眼看着就要暴雨直降，小家伙就没往这么坏的方面想过。
王竹马叹了口气：“她这是在逼我问心啊。人族的叛徒吗？为何是她来问这个问题？她有什么资格这么问？”
王竹马的思绪忍不住飘远，最初是谁说永远也不背叛人族的，才建立起最基础的信任。
剑痕撤去后，大战并没有爆发。天庭仙神和花果山群妖都在谨慎地后撤，敬畏地看着王竹马所在的方向。
这云头盘坐得无聊了，王竹马落寞地转身。“罚你一个月不准吃东西，每天练剑加一个时辰。”
凤阳哀嚎了一声，又揪出天狗道：“罚你两个月不准吃东西，每天练习加两个时辰！”
天狗揪出小白狼……
王竹马坐回那山顶，看着云气聚散舒卷。
人族和万族开战了，在花果山之外。就算是昆仑山海中的大战，也避开了花果山。仙神大战波及到人间，凡人虽然有了些立命的底气可终归还是脆弱。
花果山万族散出整片昆仑山海中，四处燃起战火。
天庭，悟空左手拿着一本神话，右手拿着天庭每日送来的万类伤亡数据。他在天庭拥有了一座很大很大的宫殿——齐天大圣宫！
终究，悟空还是不解：“我们能赢，为何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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