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山,聚义堂内灯火明亮,但在光亮深处,漆黑阴沉也攀附在堂内众人的身后,王英坐在三位,两位头领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也脸色阴沉,三人目光如刀,齐齐刺向堂中跪伏的探子。
“你所言不觉荒谬吗?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来的妖怪!再有下次,拖下去剜心刨肝!”燕顺脾气暴虐,说完后便冷哼一声,让喽啰们把酒肉端上来,好生享乐一番,后厨之中,灶火噼啪爆响,酒香混着血腥气浮起。
一个被脱得赤条条的女子双眼无神的被扔在案板上,这是已经被王英玩坏的女人,王英没了兴趣,自然便扔出来以供大家品尝,可怜这女子本是山下村落的普通人,如今只剩一口气在喉间游走。
厨子也是见惯了这种情形,拿着尖刀在女子的胸膛处比划着,活人取心,需先以冷水激之,令其血脉收缩,此时的心脏才最为脆嫩,但这女子已经没了心气,刚刚泼了几盆冷水也毫无反应,厨子也懒得折腾这些,只是可惜口感会下降许多。
他啐了一口浓痰,随后刀尖一挑,便从胸膛中切开一条猩红流血的口子,女子哀鸣一声,身体本能的挣扎,见那两坨肉有些阻碍视线,厨子微微周围,手中尖刀顺势一剜,两坨肥肉被剜下扔到一旁的木盆中。
随后,在女子的惨叫声里,厨子扒住她胸口的肋骨,抬手剁骨刀便猛地劈下,肋骨碎裂的清脆响声在后厨咔咔作响,紧接着,厨子在女人的胸口抓出一团还在不断跳动的肉脏,拿起尖刀,手起刀落,那心脏落在盆中时,还在不停的跳动着。
女子喉头一哽,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眼珠却还朝来时的方向死死看去,她的妹妹,弟弟啊。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献身能不能护住自己的妹妹和弟弟,但母亲已经死了,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可在意识消散前,她隐约听到厨子发出的尖叫声,真是可笑,原来你等这般禽兽也会害怕?但一股清风拂来,女子却觉喉头一阵松快,她迷蒙着睁开眼,面前却是一条青翠大蛇,上身似人,长着双臂与头颅,下身却是蛇躯,体长约莫十多米。
“你这小娘皮倒是运气不错,正巧爷们上这山头来看看情况,也得亏你魂魄未曾离体,要不然,我等可救不了。”青蛇吐信,轻轻摇头,不过他也不得不感叹,这清风山的土匪居然都把人的用处琢磨得如此透彻,他们这群妖怪都不一定能做到,确实厉害。
青蛇尾尖一卷,将那尚在抽搐的厨子顺手卷起,先带去那什么聚义堂,让大王他们评判如何处理才是。女子缓缓爬起,平缓了一会,才起身在一旁的木篓中找到自己的衣服,简单穿上才去寻找自己的妹妹和弟弟。
她不知道现在是在做梦,还是死前的走马灯,亦或是这确实是真实的,但她也管不了其他事,她朝着之前关押被掳掠上山之人的柴房跑去,路上随处可见那些土匪喽啰的尸体与断肢、鲜血。
聚义堂内,燕顺被一只毛绒大脚踩在地上,白虎君坐在虎皮交椅上,尾尖垂落如鞭,一脚踩着燕顺,一手撑着下巴,就这么斜靠在交椅上,而另一边,王英、郑天寿两人则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果真是那天上降下的魔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和你们一比,我们这群吃人的妖怪竟也显得有几分纯良,至少我们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你们却是肆意玩弄,呵,白角,帝君的神像刻录如何了?咱们这祭品可都准备好了。”
听到白虎君的话,白角老牛从一旁走出,并将肩膀上扛着的麻布取下,一尊少年模样的神像出现在众人眼前,白虎君眼神复杂的看向老牛,你这,不应该弄个帝君的龙神之躯吗?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没啥威慑力啊?
“大王,帝君对于面貌并不在意,且这乃是人间,我觉得用帝君的人间行走最为恰当,当然,主要也是那金丝楠木没那么粗,这个比例最为合适。”白角老牛挠了挠后颈,粗粝的指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白虎君叹了口气,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将就这个吧,那个什么周通、邓龙的,再关一会怕是都死了。让妖怪们把燕顺三人抓着,赶巧了,这清风山地势最高,而且周围血气最浓,说不定还能让帝君看到他们改过自新的诚意。
周通、邓龙被喽啰们驱赶着来到清风山的聚义堂前,随行的妖怪冷哼一声,至少还算懂事,而遭受这些土匪祸害的百姓们也跟着来到清风山,想看看这群畜生会得到什么下场,这般大规模的人力流动,自然也引起了清风寨两位知寨的注意。
正知寨,刘高刘知寨是个较为传统的士子文人,他对探子所言的妖怪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那些土匪的障眼法,或是山民愚昧编造的鬼话。而副知寨花荣,却来了几分兴趣和警惕,周围几座山头土匪凶悍,此刻却开始串联,难道是打算对他们下手?
此时还未上梁山的花荣对土匪也并无什么好感,毕竟作为有正规身份的武将,而且对于讨伐土匪,他可没那个闲心,在大宋,武将随意调动兵马可是大罪,而且清风山易守难攻,他这山寨几百人,还不一定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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