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废墟上空，暗红色的业火把云层烧得像一片血海。
“警告：装甲破损率突破80%，维生系统即将下线。”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驾驶舱里疯狂回荡。
季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双手在操作台上拉出一串残影。
真理裁决者那条仅剩的左臂举起一面残破的数据光盾，死死顶住头顶劈下来的万米巨斧。
“人类的机械，脆弱得像张纸。”
愤怒之神那震碎耳膜的声音从云端砸下来，祂双手握着巨斧，业火顺着斧刃疯狂往下灌，直接把数据光盾烧穿了一个大洞。
另一边，像座肉山一样的暴食之神张开几百张嘴巴，正在啃食周围的空间法则。祂那贪婪的目光早就锁定了机甲核心。
“愤怒，别把核芯劈碎了。那里面有纯粹的逻辑本源，嘎嘣脆，我预定了。”暴食之神一边嚼着空间碎片，一边含糊不清地喊。
下面废墟里，一群西欧玩家趴在掩体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上位神本体降临，光是溢散出来的威压就把他们压得站不起身。
咔嚓！
光盾彻底碎裂，巨斧带着劈开大陆的动能，朝着机甲的驾驶舱狠狠砸下。
季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制引爆机甲核心跟这俩怪物同归于尽。
突然，机甲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道灰黑色的剑气从裂缝里横扫而出，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纯粹的终末裁决之力。
铛——！
这道极细的剑气精准地磕在巨斧最脆弱的法则节点上，万米高的巨斧猛地一震，硬生生被弹开了几十米。
夜桜络提着罪罚长剑从裂缝中迈步走出，挡在机甲身前。
紧接着，秦川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跟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真理裁决者，视线转向半空中的两尊上位神身上。
“上次没在罪业之地把你们打死，没想到你们还敢主动出现，甚至还伤了我的人，这笔账想好怎么还了吗。”
愤怒之神握着巨斧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业火在斧刃上剧烈翻滚，烧得周围空间嘎吱作响。
“是你！那个窃取罪业本源的人类！”
愤怒之神认出了秦川的脸。
旁边那座肉山一样的暴食之神停下咀嚼的动作。几百张大嘴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活的本源！吃了他！吃了他我们就能替代傲慢，成为原罪的唯一代言人！”
震耳欲聋的声浪掀翻了废墟上的十几块钢筋混凝土板。
秦川随意掏了掏耳朵。
“嗓门挺大。刚好我有个新场子，正愁没沙袋开张。”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季星。真理裁决者机甲的破损警报还在响个不停。
“季星，修机甲去。夜桜络，看好外场。”
秦川往前走了一步。
面对两个上位神本体的威压，他连武器都没掏，左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时空放逐。”
以前的时空放逐，是把目标丢进随机的时间乱流。
现在的时空放逐，终点只有一个。
愤怒和暴食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身后的空间直接崩塌，一个灰黑色的黑洞毫无征兆地张开，一口将两尊万米高的神躯吞了进去。
黑洞闭合。
原本压在巴黎上空的窒息感瞬间荡然无存，废墟里的外服玩家们探出头，傻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大脑集体宕机。
……
源界。
黑褐色的泥土剧烈震颤，两座庞然大物重重砸在地上，直接把一条刚隆起的山脉压得粉碎。
愤怒之神摇晃着脑袋站起来，习惯性地想张开属于上位神的愤怒领域。
然后祂愣住了。
体内的神力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运转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更恐怖的是，祂那万米高的本源神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最后被硬生生压到了不到百米高。
“什么情况！我的力量被削弱了一半？！”愤怒之神惊恐地大吼。
旁边，暴食之神更惨。
祂那些引以为傲的吞噬触须，此刻软趴趴地摊在地上，连举起来都费劲。
“饿……好饿……能量在流失，完全无法补充！”
暴食之神张开几百张嘴，疯狂啃咬地上的泥土，结果这泥土根本没有任何能量反馈，反而硬得离谱，当场崩断了祂几十排獠牙。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愤怒之神抡起巨斧，环顾四周。
天空中倒流的悬河，散发着幽蓝色寒芒的太阳，还有完全陌生的物理常数。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两位专职测试员。”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愤怒之神猛地抬头，视线尽头的最高峰上，秦川坐在一把暗金色的王座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正抛着一把冒着白霜的诡异匕首。
“装神弄鬼！区区幻境也想困住上位神！”
愤怒之神双手虚握，暗红色的业火再次升腾，虽然火苗比外界小了一大圈，但依然带着焚烧万物的气势。
“给我死！”
祂双腿猛地发力，试图动用空间跨越法则，直接闪烁到秦川面前一斧子爆头。
结果双脚在黑土上犁出两道百米长的深沟，人却还在原地打滑。
【源界规则二：禁止外来者使用一切空间位移。】
“空间法则失效了？”愤怒之神大惊失色。
秦川打了个哈欠。
“别费劲了。想过来？老老实实跑过来吧。”
愤怒之神气急败坏。
位移不行，那就远程轰炸！
祂抡圆了膀子，巨斧朝着山顶狠狠劈出。
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红色半月光刃呼啸而出，沿途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直奔秦川的面门。
秦川靠在椅背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光刃在距离王座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极其诡异地转了个九十度的直角弯。
没有碰撞，没有消散，就是单纯的改变了弹道。
紧接着，这道光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劈向了下方还在啃泥巴的暴食之神。
【源界规则三：敌方攻击强制附带落点偏移。】
“嗷！”
暴食之神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半边身子被光刃当场砍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口子，紫黑色的烂肉像下雨一样到处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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