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省长办公室。
范允在自己的屋内来回踱步，时而会擦去额头的汗珠。
屋内的温度实际上已经被空调降到了22摄氏度，但范允就是感觉心急如焚。
在听说了巡视组准备调查石山县的农业项目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一会儿，秘书敲了敲门带进来一个人。
“领导。”
“顾川，你是主抓农业的副省长，跟我说说石山县具体情况。”
一边说，范允一边跟自己的秘书摆了摆手，示意他抓紧离开。
不多会儿，秘书离开，这位叫顾川的副省长也被拉着坐在了范允对面...
顾川在赶往省政府的路上，范允的秘书已经把范允想要知道的事情提前告知了顾川。
在听到范允想要了解农业上的问题之后，他便松了一口气。
......
能够在五十岁出头跻身副部，对于毫无背景的顾川来讲，简直就像是做梦。
所以，在做事情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十分的认真。
尤其是他分管的农业、水利、林业等工作。
“石山县的农业项目是我们国家近些年提出来的农田提升项目，手续和资料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视频当中那个实名举报的老太太，说实在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于自己知道的事情，顾川一定不会隐瞒。
可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去替谁背锅...
这就是顾川这些年来的行事准则，主打的就是谁都不招惹，但谁也别想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这也是为什么，范允直接询问顾川，而不是去找常务副省长王克复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顾川不会欺骗他，可王克复却跟他粉饰太平。
“也就是说，为可能是出在下面了？”
范允低声问道。
顾川面露难色，他好像在说，自己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对于这个态度的顾川，范允有些不耐烦。
他皱着眉头看向顾川，道：
“啧！老顾！你看你又这样，这事儿沾不到你身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快点的！”
顾川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说道：
“这个项目是两年前的，之前石山县一直都没有问题，直到田宁担任了书记...”
“你什么意思？”
“田宁应该是把这笔资金挪用了，所以老百姓才没有收到包地款...”
范允呼出了一口浊气，然后整个人靠在了座椅上。
他猛地拍打了一下扶手，道：
“这个王八蛋...早就跟他说了，做了一把手要低调一点...真是什么钱都敢挪..”
“范省长，我刚才的话都是我自己的猜测，您可不能...”
“放心...放心...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回去之后好好准备迎接巡视组的检查就好了。”
...
听到范允放话，顾川马上站起身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范允的脸色来看，应该是田宁闯大祸了。
当初，田宁下去做县委书记的时候，顾川就曾经向省委书记提到过这件事。
他曾建议道：田宁这个人在水利厅的时候就做事过于夸张，且不忠诚不老实，与一些不法分子经常勾搭在一起......
但是当时，卫峻齐刚刚来到中江，话语权几乎可以用没有来形容...
所以，在范允的强烈要求下，田宁还是去石山县做了书记。
......
在返回途中，顾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卫书记，您猜猜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说吧，这怎么猜的出来？”
电话那边的卫峻齐没有要跟顾川磨嘴皮子的心思。
顾川笑着汇报了刚才跟范允见面的情况。
没错，顾川实际上并不是彻底不偏不私的一个干部，实际上他一直遵循着尊敬一把手的原则。
无论这个一把手是谁...
“田宁？就是你上次跟我提建议的时候，那个田宁？”
“对！就是他...我猜测他一定是把资金挪到其他地方了，至于挪到哪里，估计很快就会被巡视组调查出来。”
“嗯...我知道了，有些事情电话里讲不是很方便，见面说吧。”
“好，我正在去省委的路上...”
“嗯...”
挂断电话，顾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当初赌对了。
去烧卫峻齐的冷灶，从这个巡视组的力道来看，肯定是烧对了。
......
石山县。
巡视组在晚上抵达了当地的一家酒店。
在石山县县委书记田宁那里了解到的消息是，巡视组的一个副组长带队来石山调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组长陈平安也随队来到了石山。
“陈组长，您说您非得跟我们过来...咱们除了日常工作以外，还得想着隐藏您...”
于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吐槽道。
对于于丽这张有什么说什么的嘴，陈平安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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