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闻言笑了起来，“我还当公子是个潇洒人，不曾想这般会说话。”
这彩虹屁出来，她是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最烦的是，按照‘江湖规矩’，她好像还得对吹回去。
柳凝霜今日情绪一般，有与贺越算不上了解，她可做不到违背良心吹贺越。
“公主见笑。”贺越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柳凝霜拱拱手，面色坦诚中又带着几分被拆穿的赧然，“在下其实也不习惯如此说话相处。只是在下哪位好友先前才好意劝过在下，说这是京中，不比江南。在此处，礼多人不不怪，好话多了人也不怪。”
“原来如此。”柳凝霜弯着唇角，“我就说贺公子瞧着，似比上次见面拘谨。唔……公子哪位旧友听起来在京中待了有些年头了。”
“并未。”贺越叹息一声，颇有感悟的摇头，“他入京只比在下早几月。先前他一直在边塞军中。”
“边塞？”柳凝霜秀眉一挑，顿住脚步，直言道，“不知贺公子所说的旧友，可是宫中那位新上任的侍卫统领？”
先前柳凝霜虽赫连陵出征，曾在边塞呆过，深知南玥边塞城池的口音与京中不同。
前日赫连陵与吕太后在丽正殿对峙，她入宫相助前曾在宫门口被新上任的陌生侍卫统领拦住，授意她莫要去蹚浑水。
柳凝霜当时便听出了他的口音是边塞人士，只不过当时她急着入宫，并未过多留心一个初次见面的侍卫统领来自哪里。她还记得，那个侍卫统领对她说，之所以拦她，是听了他家公子的指示。
公子。贺越。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迎着柳凝霜疑惑的眼，贺越先是佯装惊慌了一瞬，然后才无奈莞尔笑起来，“公主聪慧！”
“这便是承认了？”柳凝霜疑惑道，“当时我与公子不过是有一面之缘，公子为何要如此好意？”
贺越闻言，目中有些怅然，并未直言，而是指着天上皎皎明月道，“还是故乡的月圆。”
“贺公子有心事？想江南家乡了？”柳凝霜想起先前贺越说过的话，奇怪道，“左右贺公子在京中闲来无事，何不返乡看看。”
“回不去。”贺越摇摇头，盯着扇面上的烟雨江南勾唇一笑，淡声道，“在下是贺家这一辈的少主。”
贺越虽说得云山雾罩，但是柳凝霜却听明白了。
“贺公子入京，是为了江南贺家？”
“是。”贺越答得坦诚，“江南贺家这个名号跟在贺氏一族上已太久了。凡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难怪……”柳凝霜想起那日贺越曾出现在吕太后的坤宁宫，踌躇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吕太后是贺家选的？”
贺越颔首，眼中无奈一闪而过，依旧笑得温和。
“原来如此。”
柳凝霜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这位贺越贺少主想必是背负家族重托，投奔如今权势煊赫的吕太后，想使贺家再上一层楼。
但其实，贺越本人却是对吕太后心生膈应，不愿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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