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治看清屏风后走出的人影,觉得眼熟,又想起当日的画像,这是……慕容裴风!他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眼中杀意翻涌,抬手便朝着慕容裴风的衣领抓去。
他虽醉态未消,手上掌法却不减,掌风裹挟着酒气,狠戾扑面。
慕容裴风右手已废,只凭左手迎击,身形却依旧灵活。
他侧身避开祁治这一抓,左手成拳,狠狠砸在祁治肋下,祁治痛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红烛台边,烛火摇曳,险些引燃帐幔。
“找死!”祁治怒喝,抄起桌上的玉如意便砸了过来。
慕容裴风俯身躲过,玉如意撞在墙上,碎成满地玉屑。他借着俯身之势,扫向祁治的脚踝,祁治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慕容裴风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扼住祁治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沙哑着嗓子闷哼,几欲把祁治置于死地。
祁治被扼得面色青紫,双手胡乱抓挠,却根本挣不脱,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渐渐涣散,眼看就要断气。
景柔看得魂飞魄散,瘫在床沿尖叫,“住手!快住手!”
她的喊声未落,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劲风裹挟着寒意涌入,季坤一身玄色劲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他扫了一眼屋内,满室的杀气便陡然凝重,连烛火都似被冻住,微微瑟缩。
“放肆。”季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威压。
慕容裴风心头一凛,扼着祁治脖颈的手微微一松,季坤的手段他知道,不仅武功高强,出手更是狠辣,从无活口。
祁治趁机挣脱,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向季坤的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季坤脚步未动,右手倏然抬起。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竟是三枚淬了寒芒的银针。
慕容裴风察觉危险,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两枚银针擦着肩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梁柱,另一枚则精准地刺入他的左臂,一股麻痹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外祖父!”景柔哭喊着扑过去想求救,因为害怕,景柔已经哭花了脸。
慕容裴风左臂使不上力,心知今日断难善了,他看向脸色惨白的景柔,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一把拽过景柔,将她挡在身前,左手扣住她的咽喉,对着季坤冷笑道,“让开!否则我杀了她!”
季坤脸色不变,眼底的寒意却更甚。他手腕翻转,又是两枚银针射出,目标直指慕容裴风的眉心。
慕容裴风早有防备,拽着景柔猛地侧身。
银针擦着景柔的鬓角飞过,慕容裴风借着这股力道,将景柔狠狠推向季坤,自己则转身朝着后窗扑去。
景柔被推得踉跄着撞向季坤,季坤眉头微皱,抬手欲扶,却不料景柔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景柔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滑下去,殷红的血顺着裙摆蔓延开来,染红了身下的红绸喜被。
“我的孩子……”景柔捂着小腹,眼中满是绝望,泪水混着血水滚落,意识渐渐模糊。
季坤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微闪,他瞥了一眼破窗而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慕容裴风,又看了看昏迷过去的景柔,冷哼一声,抬手召来门外的侍卫,“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慕容裴风,死活不论!”
窗外夜色如墨,慕容裴风捂着流血的左臂,踉跄着穿梭在巷道里。
银针的毒性已开始发作,他的视线渐渐模糊,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景柔那句“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以及她倒下时那绝望的眼神。
他咬着牙,咳出一口血沫,眼中的恨意里,竟隐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季坤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庆王与庆王妃。
庆王妃一身华贵的衣衫还未换下,裙摆上的金线绣纹沾了些尘土,显然是听闻动静后匆忙赶来。
她一眼便望见瘫倒在地、裙摆被血色浸透的景柔,脸色霎时一白,惊呼着扑上前去,“柔儿!我的柔儿!”
庆王素来沉稳,此刻见喜房内一片狼藉,红烛歪斜,玉屑满地,祁治靠在椅子上,脖颈间还留着青紫的扼痕,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厉声喝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婚之日,竟闹得如此天翻地覆!”
祁治被这一声怒喝震得浑身一颤,酒意彻底醒了大半。
他捂着脖颈,咳了几声,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又看向昏迷不醒的景柔,眼神复杂难辨,方才的暴戾之气散了大半,只剩下后怕与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是……是慕容裴风。”祁治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他没死,混进了喜房,想杀我……”
庆王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个早已被认定“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竟会在此刻出现。
季坤冷声道,“我已传令全城搜捕,他左臂中了我的银针,跑不远。”
庆王妃抱着景柔,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湿滑,泪水簌簌落下,“快!快传太医!柔儿她……她还怀着身孕啊!”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祁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的怒骂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难堪。
府医赶来的速度极快,一番诊脉后,却只能跪地叩首,面色凝重地回禀,“王爷,王妃,郡主她……她胎象已绝,气血大亏,怕是……怕是要卧床静养许久才能醒转。”
庆王妃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被庆王伸手稳稳扶住……
喜欢重生归来之嫡公主已黑化请大家收藏:(m.20xs.org)重生归来之嫡公主已黑化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