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山下芳雄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就像漫画单行本后面的设定集一样，让读者在看完故事后，还能深入了解更多背景知识！”
“对。”叶飞点头，“而且，我们可以做一些互动宣传。比如在书店设置小型展览，展示中国考古工具复制品、古代文物图片；或者举办讲座，请学者讲解中国墓葬文化和民间传说。”
李立涛插话：“这些活动需要额外预算。”
“批。”叶飞毫不犹豫，“文化输出不是简单的商品销售，是认知塑造。我们需要让读者不仅买书，还要对书中的文化产生兴趣和尊重。”
会议继续进行。三方讨论了封面设计的细节——香江版用暗红色基调，台岛版用深蓝色，日本版用黑色烫金，但都保持核心设计元素统一；确定了三地的上市日期：两个月后的同一天；协调了宣传节奏：提前一周开始预热，上市当天同步举办发布会。
“还有一个问题，”张爱嘉在屏幕那头说，“台岛有媒体想提前拿到样书做书评。是统一给，还是分批给？”
叶飞看向曹仁聚。曹仁聚负责媒体关系，他思考后回答：“统一给。但要求所有媒体在上市前三天才能发布书评，不能提前泄密内容。另外，我们准备一份媒体包，包括作者介绍、创作背景、精选段落，帮助记者写稿。”
“日本这边，”山下芳雄说，“我们想邀请几位知名作家和评论家写推荐语。已经联系了两位推理小说作家和一位民俗学者，他们都表示有兴趣先阅读。”
“可以。”叶飞说，“但推荐语要真实，不要夸大。如果他们认为书不好，宁愿不要推荐。”
“明白。”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三地的时间都已接近中午。张爱嘉那边是台北的十一点，她下午还要去电视台录制节目；山下芳雄那边是东京的十二点，他约了译者团队午餐会议。
屏幕关闭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香江团队的几个人。
曹仁聚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三地协调真不容易，光是时差就够头疼的。”
“但必须这么做。”李立涛合上笔记本，“如果三地不同步上市，盗版就会从早上市的地区流向后上市的地区。同步发行是最好的防盗版策略。”
叶飞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这儿看出去，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渡轮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背对着大家说，“《鬼吹灯》如果成功，接下来我们还可以输出更多——武侠小说、历史小说、科幻小说……中文世界有太多好故事，值得被全世界看到。”
林依诺轻声说：“但翻译质量是关键。再好的故事，如果翻译不好，也会失去魅力。”
“所以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翻译团队。”叶飞转身，“不光是日语，还有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我们要培养一批既懂外语，又懂中国文化，还能理解文学意境的翻译人才。这比出版一本书更重要。”
钟汉超笑了：“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文化工程，不只是商业项目。”
“本来就是。”叶飞走回会议桌前，“从我写《半小时漫画中国史》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我想做的，是搭建桥梁——让世界了解中国，让中国走向世界。”
他拿起《鬼吹灯》的封面设计稿，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浮雕字体：“这座桥，一本书一本书地搭，一个读者一个读者地连。”
中午十二点半，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各自去忙手头的工作。叶飞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会议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长条会议桌上，阳光已经移动到了另一端。空咖啡杯、散落的文件、椅子略微拉开的距离，记录着刚才那场跨国会议的痕迹。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还在星岛晚报的编辑部里，和曹仁聚讨论《半小时漫画中国史》的连载。那时最大的梦想不过是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能赚到足够的钱改善生活。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协调着香港、台岛、日本三地的出版计划，讨论着如何把中文小说推向世界。
成长有时候快得让人恍惚。
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叶飞关掉会议室的灯，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曹仁聚还在等电梯，看到他出来，笑着问：“叶少，中午一起吃饭？楼下新开了家茶餐厅，听说菠萝油很不错。”
“好啊。”叶飞走过去，“不过我要先回办公室一趟，拿个东西。”
“那我先下去占位，今天人多。”
电梯门打开，曹仁聚走进去。叶飞则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午后更强烈的阳光涌进来。书桌上已经堆了一些文件——有需要签字的合同，有待审阅的设计稿，还有几封来自大陆的信件。
叶飞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先看了看窗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中环的高楼大厦，能看到海港，能看到更远处九龙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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