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被鼎羽搞得一愣。
即使预料到他会很快想明白，但没想到这么快，冲鼎羽拱了拱手道：
“佩服！”
“蒋大少上次偷摸用自己做实验，钻进来被被困在这里好几天。”
“要不是二蛋通知我们，我进来把他领出去，即使人没疯，外面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鼎羽苦笑着摇摇头，怪不得蒋大少对沈薇那么服帖。
“道理很简单，像以前操纵‘外脑’一样，用自己的脑子去理解生物芯片生成的神经回路和输出的数据。”
“这‘技术’的底层原理跟‘青铜龙’和‘所罗门护额’往脑子里灌输数据类似，靠的是‘顿悟’。”
“以现在技术迭代的速度，再发展几十年说不定就能做出属于自己的‘青铜龙’。”
沈薇贴上鼎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吐气如兰的在鼎羽耳边说道：
“这次试一试用你那非人的脑子来解码。”
“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鼎羽有点儿不自在的动了动，问道：“有必要这样么？”
“当然。”
“我可不想被你甩开错过最精彩的时刻。”
说话间，两人周围像是突然关灯了一样，猛的一暗。
黑暗中，沈薇清晰地感觉到鼎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鼎羽轻声说道：“感觉！集中精神仔细感觉。”
沈薇知道鼎羽现在一定是“脑力全开”的状态，静下心的她果然感觉有些不同。
比上次自己进来的时候要清晰的多。
甚至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隐约可见，狭长漆黑的通道中，传来蹒跚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墙壁上湿滑的触感，一切都真实无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薇的脑子也慢慢适应了这种状态。
像是在看一场第一人称主观视角的电影，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剧烈疼痛感。
鼎羽的脑子果然跟普通人不同。
自己尝试解码的时候得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没想到这次能够体会到清晰的五感。
嘴里的血腥味让沈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奔跑，跌跌撞撞的奔跑。
几乎每前进几步就会摔倒一次。
倒地的震动让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开始出血，视线越来越模糊，前方隐约看见一线光亮。
就在冲进那团光芒的瞬间，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鼎羽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
眼前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清楚，隐约能看出是有几十个光源组成的圆盘。
沈薇还在思索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后脑传来一阵极为古怪牵连感，似乎有人在用勺子挖自己的大脑。
紧跟着就是让人难以忍受的酸麻感，从脊椎开始向四肢蔓延。
一句清晰的对话在脑子里响起：
“Es ist hier！”
沈薇还没来得及惊讶，突然感觉鼎羽浑身一软，两人一起瘫倒在地上。
原本是她搂着鼎羽，现在变成了鼎羽倒在她怀里。
“别动！继续看！”虚弱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一切又变得模模糊糊，忽远忽近的惨叫声、哀嚎声让沈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跟着就是惨白的光芒，一股清新的泥土味，掺杂着青草的气味钻进鼻腔，身上的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眼前的光源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
“Nie masz nic z?ego？”
这句话在耳边响起的同时，鼎羽浑身一软。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电影谢幕再次陷入了黑暗。
沈薇猛然坐了起来，掀掉戴在头上的“脑机接口”扑向在旁边“躺椅”上抽搐的鼎羽。
实验室里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关掉！声音关掉！”沈薇冲着被吓傻的蒋小华喊道。
手忙脚乱的关掉了仪器的报警，蒋小华看着屏幕上的监测数据，惊呼道：
“卧槽！”
“心跳都两百了……快……快救人……”说着就要过来摘掉鼎羽脑袋上的“面罩”。
“别乱动！”
沈薇阻止了蒋小华的动作，双手按在鼎羽胸口闭上眼睛，还在抽搐的鼎羽慢慢安静了下来。
沈薇看着屏幕上依旧远超正常水平的各项数据，视线落在实验室中央的大玻璃罐子上，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就看他自己了。”
这个生物芯片做好之后，自己和沈薇都试验过，自己还意外的被关在里面好多天，都没出现过这种意外。
蒋小华也没招了，只好跟沈薇一起守在鼎羽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咋回事？”
沈薇苦涩地说道：“他想解析更多的数据，往更深处去了。”
“啊？”
“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嘛！即使有生物芯片预解码，那也不是正常人的脑子能够理解的。”
“除非将自己的大脑神经回路改变成相同的模式。”
“那……那就……等醒过来还是不是‘自己’都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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