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也看着张牧。看着张牧以胜利者姿态打量自己,松赞干布不屑说道:
“大唐蛮兵,偷袭取胜,算什么英雄?”
听闻松赞干布这话,禄东赞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张牧,没有怒骂,没有嘶吼:
“张将军破我军,擒赞普,已是全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
面对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这态度,张牧一点也不意外。
这可是牛逼人物,有牛逼脾气,也正常。
“良心话,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原以为你们是上道的人,没想到,你们终究还是俗人。”
“张牧,既然已经落在你手里,我们就没打算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想着羞辱我们。”
“禄东赞,不服气是不是?”看着禄东赞满脸不屑的表情,张牧从地上折了一个狗尾巴草,冲禄东赞脸上打了两下。
“我原以为你们冲出峡谷后,看到我设下的伏兵,你们会投降。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住你们两万人。结果,你们竟然想着突围。
开玩笑,我五万大军在这已经等候你们三天。我们占据人数优势,时间优势,地理优势,你们两万人,凭什么能冲破我五万大军的封锁线?这下好了,白白死了一万人。”
张牧说完, 转头看着席君买。
“老席,吐蕃还有多少人马?”
“大帅,差不多还有一万。都被我们抓住了,插翅难逃。”
“操,这帮王八蛋真是贱命。都打成这逼样了,还有一万呢?”
看着张牧嘚瑟劲,禄东赞不屑说道:
“张牧,你也别得意。是,这次你是赢了,可只是暂时的。我们吐蕃百姓在高原上,你们上不去。只要我们吐蕃的根还在,最多二十年,就会有新一匹吐蕃勇士出现。到时候定然再次攻打你们,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禄东赞话音刚落,张牧立马仰天长啸:
“哈哈哈……禄东赞,你莫不是过来搞笑的?”
“张牧,嘴硬是没用的,你有办法打上高原?”
看着禄东赞满脸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张世泽满脸鄙夷。
“禄东赞,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真以为我们平原上的人上不了高原?只要慢点,每天赶路几十公里,不要快速从低海拔直接冲高海拔,而是慢慢的循序渐进。
刚到高原上,慢走,不跑跳,不搬重物,不洗澡,不喝酒,不熬夜。虽然也还是会有轻微的头痛,气短,失眠,这都是正常的。静养一两天,就会自愈。只要小心翼翼的熬过这两天,那就行动自如了。”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直接傻眼。
这些情况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有上过高原的人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久居大唐,怎么可能知道?
“张牧,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
看着张牧脸上轻松的表情,禄东赞赶紧继续说道:
“张牧,就算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高原上的人能给你们留下两天时间的过渡期吗?等你们一上去,便会受到最严厉的打击……”
禄东赞话没说完,张牧直接打断。
“禄东赞,你能别搞笑了吗?你们吐蕃才几个人?你们这次带下高原的十万人,已经是极限。这么说一句,此时的高原上,应该没有了成年男子。禄大相也是领兵打仗的人,应该知道老弱妇孺的战斗力和成年男子比起来意味着什么。”
张牧说完这话,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整个人都像垮掉了一样。
张牧已经说中了他们内心最软弱的痛点。为了这次下高原,为了备足十万大军,吐蕃成年男子已经被征调一空。
这么说一句,此时的高原上,别说打仗的男人,就是给女人配种的男人都没有几个。女人想生孩子,必须等个三五年,等下面十来岁的男孩子长大才行。
刚刚张牧将初到高原上的反应说的明明白白,高原上又没有成年男子。
人家大军慢悠悠的上去,如入无人之境,休整三五天,过了高原反应期。拿下高原,没有难度。
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的脸色,张牧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松赞干布与禄东赞面前,亲自给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松绑。
粗糙的牛筋绳落地,松赞干布与禄东赞皆是一愣,眼中满是错愕。
他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酷刑,是折辱,是斩首示众。却没料到,这名年轻的唐军主将,竟会给他们松绑。
张牧看着二人,声音沉稳,掷地有声:“赞普,大相,我今日擒了你们,不是为了折辱你们,更不是为了屠灭你们吐蕃。”
纵然张牧说的异常诚恳,可松赞干布眼中依旧满是戒备与不屑:
“大唐向来觊觎我高原疆土,如今得胜,无非是要吞并吐蕃,奴役我高原子民,何必惺惺作态!”
“窥探你高原疆土?窥探那玩意有啥用?是你们吐蕃富裕,有钱让我们抢,还是你们吐蕃女子漂亮让我们唐人垂涎三尺?你们那就是鸟不拉屎之地,谁稀罕?”
看着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满脸不信的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我若要灭吐蕃,今日便可坑杀全部降卒,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吐蕃人也是人。
你松赞干布一统雪域,结束诸羌混战,让高原百姓不再受部落仇杀之苦。你禄东赞定国安邦,修法度,劝耕牧,通商贸,让吐蕃从蛮荒走向强盛。”
听到张牧这话,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同时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
他们君臣当初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统一高原,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在高原上,无论怎么解释,那些被征服的部落都不理解。而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异国他乡的年轻人,竟然无师自通理解自己。
想到这,松赞干布满脸期待看着张牧:
“张大帅,这么说来,你是准备放我们回去,继续造福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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