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省省吧，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想当初张牧还看上我闺女芦荟了呢。如果当时我能顺水推舟，捏着鼻子狠心把闺女送被窝里，现在……”
“老卢，你现在说这话，张牧什么时候看上你闺女了？”
“咋？当初我们想拉拢张牧时……也是在这，就在这间包厢里，张牧的眼睛都快点我闺女的肚兜里了，口水流一地。”
“嘭”
听到众人越说越远，崔作州直接把杯子重重掷在桌子上。
“各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
在崔作州的提醒下，众人这才临危正坐。
“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了，就是李世民发现了功勋的危害，不除功勋，大唐没有未来。李世民现在没有兵，动不了功勋，所以他请回了张牧。
而我们要商量的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付。”
“静观其变。”崔作州话音刚落，卢克制立马说道。
“张牧现在是用一条最温和的办法打压功勋，记住了，是打压不是铲除。如果张牧想铲除功勋，绝对不是现如今展现出来的路子。”
“看来张牧还是太稳重了，他知道铲除功勋同等于变法。张牧是读书人，他定知道商鞅，吴起，晁错……这帮变法人的结局。
其实变法虽然方式不一样，可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从功勋权贵嘴里抢夺利益。张牧明白这个，也明白变法后自己的结局。所以，他不选择铲除功勋，而是采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打压功勋。”
“老卢，那你说说看，张牧能不能成功？”
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卢克制沉默了许久。
“不好说啊，自古以来的变法，大多数都是虎头蛇尾。主要原因就是功勋势力太大，天下都是人家祖宗打下来的，哪里是那么好铲除的？从这种角度分析，张牧必败无疑。
可张牧又和晁错他们不一样，张牧手中有兵。温和的方式解决不了问题，张牧还可以采用极端方式。从这个角度分析，张牧似乎又会赢。”
“老卢，你这等于什么都没说。”李为先不满的白了卢克制一眼。
“要我说啊，张牧还是太仁义了。扯那么麻烦事干嘛？直接揭竿而起，反他娘的。什么狗屁功勋？不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出身吗？”
众人:“……”
“老李，这就是为何人家陇西李氏能得天下，你赵郡李氏得不了天下的原因。”
卢克制说完，长长呼了一口气。
“不过，你说张牧仁慈，这个是事实。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他满嘴仁义道德，张口闭口就是天下百姓，黎民苍生。可真正把百姓生死放心里的，唯沐国公一人而已。”
卢克制说到这，站起身冲沐国公府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这才坐下继续说道:
“沐国公在琉球的的权势，家业，大家都知道。如果是我们，你们谁愿意这个时候回来蹚这趟浑水？
可是沐国公他回来了，他为何回来？为了钱财？为了权势？人家差这点东西吗？沐国公他是为了大唐百姓，为了炎黄子孙？别的不说，就冲这个，我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比不上他。”
“老卢，你说我们要不要助沐国公一臂之力？打倒功勋，与我们也有力。而且，沐国公为的是百姓的利益，我们助沐国公一臂之力，同等于我们也是为了百姓的利益。”
“老郑，你傻了？助沐国公一臂之力？我们？凭什么？”
卢克制不满的冲郑州明说完，然后又看了看众人。
“你们都老实点，以我们世家现在的实力，玩不了这个高端局。现在长安城在四万守城军手中，四万守城军又在功勋二代程处默他们手中。
现在的局面，说白了就是程处默他们四万守城军，和城外张牧的五万虎贲军较劲。人家是兄弟，碍于面子，可以互相克制。我们在人家眼中算什么？你们说说看，现在我们世家在人家眼中算什么？”
卢克制这话说的那是相当凄凉。
以前，世家也是大唐的弄潮儿。现在呢？面对这种变局，竟然只能充当看热闹的路人甲。
现在，以张牧为首的新权势在和以程处默他们为首的老功勋较劲，人家有交情，可以沉住气。
可如果有外人介入，不管助哪一方，另外一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动手。
“玛德，真希望他们能干起来。只要他们真的干起来，我贵宾楼免费提供糕点茶水让长安城的老少爷们一边吃喝一边看热闹。”
“老崔，算我一份。我出一万贯，给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加两个菜。”
“也算我一份，我也出一万贯，给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加杯水酒。”
“也算我一份。”
……
看着众人叫嚷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卢克制转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萧条的街道。
看着街道上稀稀朗朗的行人，看着行人那空洞的眼神，看着行人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脸色，那凌乱的头发，那破旧的衣衫……
卢克制知道，李世民比自己想的要强大。
他能够及时发现大唐的病因，能够及时采取措施，能够请回杀神张牧，这就不是一般帝王能比得了的。
卢克制此时也明白李世民的难处，当初世家势大，重用功勋打压世家。
世家被打压下去后，还没松一口气，功勋又势大。
世家势大，危害只是国内，毕竟世家没有能力插手军队。
可功勋势大，直接影响的就是军队。
那可是五十万大军，逼走张牧，掏空国库支持西征。
最后呢？功亏一篑。
打空了国库，打没了一整代人，还把整个大唐的风气弄的如此之坏，这得多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想到这，卢克制不禁想着如果自己坐在那位子上，会如何？
想了半天，卢克制还是叹了口气。
自己不如李世民，李世民能够坐那位子，实至名归。
卢克制一边想一边默默握紧拳头:
沐国公啊沐国公，虽然我们不表态，可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你可一定要顶住。
如果你这次败了，大唐恐怕要走下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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