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阿贝多不是一个会欲言又止的人，他通常只有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在科学上站得住脚时才会开口，但这次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刮那块已经被他刮过至少两遍的石板缝隙。沙沙声重新响起来，但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
阿贝汐的反应比他更不明显——如果你不仔细看的话。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从左汐脸上移开了。不是那种刻意的转头，是眼睛本身微微往旁边偏了偏，偏到城墙的石砖纹理上，像是忽然对那些被月光照亮的砖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又合上。笔记本的封皮在她指尖下被攥出了细微的褶皱。
她跟在左汐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她从来不用犹豫，但此刻她脑子里所有的标准回答都像是被人上了锁。
风花节的礼物。在蒙德城，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虽然左汐可能不是在蒙德城长大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发了一笔加班费——但礼物——他说的是礼物......你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就是那个意思？
“......谢谢。”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本笔记本的封皮，用几乎只能被自己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
“我......很喜欢。”
是很喜欢，但没说喜欢什么。
城墙根下，阿贝多的刻刀又停了半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刮——今天石板缝隙里的炼金术残留特别顽固，需要多刮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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