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诗成声音还算明快，脱下了多年的包袱，她日渐明媚了起来，“但是你要知道，我从来没有违法，我只是自保。江大执行官，我不怕查。”
江砚书伸手抱着她，“顾昭昭，真的吗？”
顾诗成肯定的回答，“嗯，真的，可以相信我。”
江砚书把头埋在顾诗成颈肩上，“好，你有什么消息，可以给我，我会用最快的方式核实，并且解决。”
顾诗成没有答应，“我不会直接接触，我只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间接告知市局，我也不会让你从我身上作为切入点，避免之后让你说不清楚。”
江砚书抓着她的肩膀，“不，你要告诉我，我……你不告诉我，那之后我才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顾诗成沉默了一下，“好。”
*
市局。
江枕山把卷宗翻得哗啦啦响，“还没有审出来？”
“哥，嘴硬得不行，要不你来？”黄迁苦着脸，端着茶盅呸茶叶。
江枕山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起身拿着卷宗，“走。”
他们审的是乐娱的高管，可以说乐娱沾着毒这件事情，高层里面除了陈款之外，都知道。
欺负他新上任，又没有告诉他，打算自己一伙人吞了，那里知道顾诗成突然带着盛忍冬来收购，只能签字之后赶紧去处理后续，但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顾诗成直接当场报警了。
警笛声音像是惊雷炸响，直接劈在他们天灵盖上，但凡他们跟陈款通个气，都还能多点时间收尾。
可惜没有如果，江枕山站在审讯室的对门吩咐，“快点，给我弄出来，像一点，对，保证他妈来了都不认识。”
黄迁盯着那碎尸图，眉头皱得死死的，“还得是你，用这玩意……我再看一眼就要吐了……”
江枕山抓了把法医桌上的枸杞塞进嘴里，“淡定，那些狗东西嘴巴太紧了，现在我们卡在关键上了。不能等了。”
黄迁点头，看着江枕山拎着黑白图纸和卷宗进了审讯室。
江枕山直接把卷宗摔在桌子上，随意的坐下，点了支烟在手上，“高化是吧。”
高化，四十二岁，男，原乐娱运营部主管。
高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着，却还无所谓的点头，“是我。”
江枕山呼出一口眼，眼睛微微眯起，“没事，聊聊天，就说说二十年前，为什么突然之间断了和温家的毒品交易？”
高化有些意外的抬头，“这都查到了，效率还不错。但是我不知道。”
江枕山冷笑，“不知道？没事，我说给你听。”
高化点头，“好啊。”
他有恃无恐，审讯的人都知道，他在等，等人来捞他。
已经关押了他十个小时了，还剩着十四个小时了。
江枕山慢慢坐直，透过重重烟雾看着他，“因为温桑招惹了顾家，让顾家唯一的女儿死了，顾家老头子咬死了他，顾家家大势大，却不愿意跟你们合作，江城的毒品交易链条不完整，你们只能放弃温桑，转而寻找别人。”
高化没有动，像是在听他讲故事。
江枕山的耐心极好，“顾家老头子死了，你们原本想再次和温桑搭上线，结果发现江家还在盯着他们，而为了顾诗成手里股份和一些别的什么东西的虞家，也盯着温桑。你们只能再次放弃。”
高化甚至点头，“警官，你这个故事，很不错，要是再润一润色，那就更好了。”
江枕山没有被他的言语触动，只顾着的说，“你们终于等到虞家和顾诗成撕破脸，的一天，结果你们发现更不能动了，顾诗成已经长大了，比你们想象中的……厉害，让你们不得不忌惮，如果一旦和温桑扯上关系，那可能会得不偿失。”
高化的脸还是没有变化。
江枕山指着卷宗说，“但你们完全没有想到，陈非比你们更傻，他居然自己和温桑搅和在一起了。”
高化的眼里有了恨意，江枕山毫不怀疑，如果现在陈非在他面前，高化会一刀砍死他，还有再骂两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逼。
江枕山笑了，正好他的烟烧到了末尾，他脸上那讥诮的笑容毫无遮掩的撞进高化的眼里，无比的讽刺，“陈非居然看上了顾诗成，要用一笔钱扶植温桑的公司，代价是要顾诗成，你说这样的事情，好不好笑。”
这件事，大概只有他才会说好笑。
高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骂人的话，嘴唇动了下，没有张开。
江枕山有些遗憾，继续补充，“顾诗成废了他，他以为你们会站在他那边，没有想到，你们直接雇凶杀了他。还把头给了顾诗成，用作讨好，不过啊，你们这样的习惯不好，随便送人头……”
“我们没有！”高化激动的说。
江枕山把照片摔在他面前，“这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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