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来了点兴趣，根据何灵月所说，白色真理虽然定下了三场表演的主题，同样也做了一些准备，但按部就班的演出是最没意思的，任何月神使者都会加料。
而一场演出，帷幕拉开之后上演的第一场好戏是最重要的，只有开局的惊艳才会让观众对后续抱有热情。
至少何灵月不知道意林·阿莫斯准备以什么拉开属于「混乱」主题的第一场表演。
就目前所知的消息，与意林·阿莫斯有关的便是虚空和当初夺取圣杯。
“哦？说说看？”
露丝神情凝重道：“第一场大戏如我们所知是「诸神黄昏」，是「陨落」，自伊西斯神国陨落崩溃开始，这场演出已经达成了实际目的。
可你应该不知道，这次陨落的神明都是一些有名有姓，是大鱼吃小鱼，几乎没有小鱼组织起来围猎大鱼。”
王歌面色看不出异样，只是对于繁衍那赤裸裸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第六感总在提醒，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所以呢？”
“强大信仰神明的战争确实带来了混乱，许多邪神信仰都趁机发展，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邪神是没有机会的。”
王歌微微颔首，就像是一群小公司在底部拼杀，最后大概率是被大公司碾过去，或者说直接被收购。
如此说出现了混乱，不如说是新的秩序正在诞生。
“所以我认为第二场表演「混乱」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公平！”露丝见王歌露出一丝诧然，强调道，“没错，就是公平，只有足够公平才会足够混乱。”
露丝表现出了强烈的自信，真相笔记本缓缓漂浮在身侧，似乎在为这个猜测进行着有力的佐证。
陨落，混乱，新生的三部曲已经明牌，王歌很快从诧异中回过神，哪怕露丝说出“湮灭”，甚至是破坏圣国仪式等王歌都能欣冉接受，反而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公平”打了个措手不及。
“公平？”
“公平！”
露丝没有卖关子，她本就是一个极为务实的真相追逐者，因此时间对她来说是在与灾难赛跑：“幻界虽然很大，可还是一个整体，举个例子，伊西斯的神国如果不需要在幻界，可以自己藏起来，那伊西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彻底消亡，哪怕被你们杀了也能在神国中重生。”
“我观测到了瓦兰特大陆，这片信仰猎场最大的问题，那便是太规矩了。”露丝侃侃而谈 ，“圣光女神再上，神国林立，背后又有许多后台，导致这猎场就像是一个……嗯，我经历过一些科技文明的阶级体制。
除非是有足够强大背景的信仰插足，否则格局很难改变。
因此，据我所调查，其实这片猎场的进展很缓慢。”
王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露丝不等王歌思考，继续解释道：“不管是‘魔’，还是恶魔之主，虽然看似是信仰之间的对抗，可那烈度，我只能说小孩子过家家。”
“噗嗤。”
当然不是王歌笑了，而是打闹结束后的大黑狗笑出了声。
王歌也莞尔：“然后呢？”
“所以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才能带来真正的混乱。”露丝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那答案其实就很简单了。”
王歌凝眸，很快给出了几个答案：“幻界变革，或者说，更为残酷的猎场规则？”
“白色真理不这么选，因为你所说的都是圣光女神的权柄。”露丝眸光不经意瞥向大黑狗，它可喜欢狗了，可惜之前养过的几条都因为追逐真相而身死。
“所以白色真理选择给那些邪神一个家。”
王歌：……
真是好清新脱俗的说法。
但很快，王歌脱口而出：“虚空？”
“嗯，没错，就是虚空。”露丝一把抓住飘在身边的真相笔记本，翻开后说道，“只要那些想从伊西斯那等拥有巨大背景的巨头口中夺食的猎人有了退走之法，信徒的生命它们又怎会在乎？
只有那样，混乱才会真正到来，哪怕神国现世，神明亲临，难不成还能对普通人出手吗？”
“公平……”
王歌咀嚼着这个词，越发感觉露丝用词之精准。
如果一切都是公平，如果像是伊西斯这种存在的后台无法干涉，那猎场中的猎人恐怕还能翻个十倍，百倍，原本只是忌惮后台的猎人都会蜂拥而入。
公平之后是混乱，还真是有意思。
可惜王歌没有相关的职业，也没有相关的权柄，不然定有所悟。
而且这样一来，什么恶魔，什么“魔”，什么吸血鬼都不重要了，因为没有对错之分，全凭手段。
想明白一切后，王歌只能赞叹，不愧是白色真理，是真有办法。
同时，王歌也联想起了离开智慧神国之前与艾琳的最后对话，艾琳并没有说混乱是什么，但祂说了白色真理可能想要达成的目的，隐隐也能相互印证。
大黑狗若有所思，随后响亮地一声：“汪！妙啊，看来老黄的好日子真要来了。”
“老黄？”
王歌解释道：“无事，就是一位与我们关系不错的信仰神明，对了，那你认为的第一幕是什么？”
“虚空之地，具有隐秘，范围大，能够突破壁障等等特点的术法。”
想要详细说出是什么哪怕是露丝这位真相侦探都不可能做到，能够推测出这点就已经足够说明她的能力了。
大黑狗思索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罗构也陷入了沉思。
唯有齐诗诗直接踹了一脚全知之书：“好了，该你发力了，你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吧？”
全知之书一个没注意直接“啪”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器灵那叫有怨不敢伸，有话不敢说，但好在这种问题是“真理”，是在业务范围内。
举个例子，如果问白色真理打算怎么做，即便答案是一样的，全知之书也无法给出。
这就是提问的艺术。
当书页翻动，金色的纹路开始蔓延，全知的力量弥漫而出，当书页停止翻动的刹那，一个答案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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