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站在空旷的展台前，目光在那几个白色标记圈之间来回游移。
前一帧还在，后一帧就没了。
这种消失方式让他想起了某种可能性。
他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上轻轻划过。
“振翼发，再仔细感受一下。”姜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找幽灵属性能量残留，这里的空间是否异常。”
振翼发的身体微微一顿，那些层叠的羽毛状暗影缓缓地收拢，然后又以更慢的速度舒展开来。这一次，它的动作比之前谨慎了许多，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一张隐形的地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保险库里只剩下冷白色灯光发出的细微电流声，以及振翼发羽毛暗影划过空气时那种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
小黑胖子蹲在隔间门口，小肥手撑着下巴，一双红幽幽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走廊方向。索罗亚克则安静地站在姜云身后，幻境依旧维持着，将他们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过了好一会儿，真已发才终于睁开眼，看向姜云，朝他摇摇头。
‘难道真是如此！’
姜云心中大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空荡荡的展台，转身朝隔间外走去。
“走了。”
三只宝可梦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振翼发的羽毛在空气中最后一次舒展开来，将隔间里他们留下的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凌晨两点十七分，姜云回到了雾都郊外的那片密林。
他靠着一棵粗壮的橡树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
情报部门发来的消息比预想的要快。
“姜冠军，关于国际怪盗凯德的后续情报，我们刚刚从国际刑警组织那边拿到了一份最新的协查通报。”
姜云快速扫过文字内容，眉头越看越紧。
凯德最后一次被目击的地点，是在宝可梦位面的神奥地区，帷幕市。
他在那里潜入了一座不对公众开放的博物馆仓库，盗走了一块从秘境中发掘出的稀有矿石。
具体是什么矿石，神奥联盟并未对外公布。
当时神奥联盟的四天王之一，火系天王大叶恰好在帷幕市参加一场官方活动。他接到了博物馆的警报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与凯德交上了手。
但最终，凯德还是逃脱了。
神奥联盟事后追查了将近三个月，动用了包括大叶在内的两位天王和数名道馆馆主的力量，仍然没有找到凯德的踪迹。
这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云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过这还不能确定他心中的猜想，毕竟这种行踪诡异的盗贼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人抓住踪迹的话恐怕早就进去吃牢饭了。
要想真的肯定心中的猜测，必须要亲自去一趟神奥地区了。
姜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锁屏，将手机揣回口袋。
他抬起头，透过橡树交错的枝丫看向夜空。雾都的天空没有星星，厚厚的云层将一切光芒都吞没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神奥地区……”他喃喃道。
三个小时后，天色微亮。
姜云坐在快龙的背上，正朝着高卢国的方向飞去。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虽然有些麻烦，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必须要这么做。
他先是伪装成华国情报部门提供的一个在高卢国工作的华人的身份，合法地再度进入了英吉利，然后再用这个身份从英吉利前往宝可梦位面神奥地区，
姜云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着，给赢淮冠军发了条消息。
“淮哥，我需要去一趟神奥地区，大概一周左右。国内那边麻烦您继续帮我打掩护。”
消息发出不到三十秒，赢淮的回复就到了。
“知道了。注意安全，别浪。”
姜云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赢淮永远是这副冷淡寡淡的口气，但每次他开口求助，对方从不会有半点推辞。
他又打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名字——希罗娜。
电话响了四声，然后接通了。
“姜云？”希罗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希罗娜，不好意思打扰了。”姜云靠在候车大厅的椅背上，压低了声音，“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国际怪盗凯德。你知道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我知道。”希罗娜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几个月前他在帷幕市盗走了一块秘境矿石，当时和大叶交过手。神奥联盟追查了他很久，但一直没有结果。你问他做什么？”
“我需要找到他。”姜云没有隐瞒，“我这边遇到一件事与他有关。”
希罗娜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
“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准备坐位面通道列车去祝庆市。大概十一个小时以后到。”
“好。”希罗娜干脆利落地说，“我会通知大叶，让他去祝庆市接你。他对凯德的情况最熟悉，手头也有一些追查过程中积累的资料，应该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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