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杀你？”骷髅哑然失笑道，“那这个人又是谁？你不会想说是庸医吧？难道庸医也复活了？”
风暴真的很想当众揭下骷髅的面具，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口，那活下来的希望就会彻底消失。
他强忍愤怒，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这么个人想杀我……”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呢？总得有个理由吧？”
骷髅那张明知故问的脸变得越来越讨厌，风暴心中的愤怒，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有些忍不住了，“因为这个人觉得，我挡了他的碍！因为这个人觉得，我活着，就是他的肉中钉眼中刺！”他看向骷髅的眼睛，“可我从来没有惹过他，也从来没有与他作对的意思，甚至……我还千方百计地顺从他……但他，就是不肯放过我……我不清楚他有什么非杀我不可的理由，我更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置我于死地……看我不顺眼，觉得我碍事，赶我走就好了，何必如此？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卒子，何必如此？又是让我去送死，又是派杀手追杀……我又不是什么能撼动某人地位的重要人物，何必如此？”
骷髅的脸色沉下来，“不妨把话说清楚一些，”他的标志性笑容消失，“呵呵，你好像特有所指呢。”他的眼中露出杀意。
风暴猛地看向小白，“小白哥，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必对我这样？我知道，因为毒牙的那件事，你一直耿耿于怀……可……可毒牙死了，七叔死了，庸医死了，灯丝组也解散了……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小白哥……兄弟我从来是个不想惹祸上身的人，你就算当了大哥，当了国王，当了皇帝，当了球主，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可你不能……仅仅因为我过去没帮过你，就对我痛下杀手吧……”
“不是……”小白眼中满是惊诧，“风暴兄弟，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我要杀你？不是……我为啥要杀你？对，没错，毒牙那件事我挺生气的，但犯错的是他，又不是你……所以我干嘛要弄你呢？”他转向骷髅，“大哥，不是我，真不是我，我还没那么小心眼……”
“他是在胡乱攀咬，”骷髅沉着脸道，“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已近。风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只能家法伺候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没杀镣铐，我也没杀那个人质！他们都是血猫杀的，他们都是血猫杀的！”
骷髅冷哼，“还死鸭子嘴硬，行。小白，把庸医那份实验记录找出来，给众组长看看，然后再让风暴看看。”
“是，大哥。”
一份笔记被小白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他在翻了几页后，开始给其他人传阅。
骷髅翘起二郎腿，看回风暴，“你知道血猫的真实身份吗？”
“来自老虎社……在铁笼子里长大的……还是个天生的变态杀人狂……”
骷髅哈哈大笑，“他？天生的变态杀人狂？还来自老虎社？风暴，你可别逗我了。”他收住笑，“他只不过是个替帮派跑腿赚毒资的瘾君子罢了。走个路都能把自己磕晕的傻缺，还杀手？他有那个实力？”
风暴不禁一愣——血猫的身份……难道是假的？但他不敢轻信对方的说辞。
“可所有人都说……不对……他那只眼珠子不是被大哥亲自摘的吗？如果他没犯条……大哥也不至于……”
骷髅哼道，“他那颗眼珠子是因为吸嗨了，自己给扣下来的。他呢，就是一没爹有妈的，来自贫民窟的一般孩子，十五岁染上毒瘾，二十岁成了帮里帮忙跑腿的，连混混都算不上，二十二岁因为偷货，被大哥关进水房子，成了庸医的实验品，然后同年死亡。所以，就这么个废物，就算他真活着，谁会让他去杀人呢？所以，风暴，你说你说的是实话，但事实摆在这里，你又让我如何相信？”
“不对……不对……不是都说……笑面虎是被他弄死的吗？他如果一点本事没有……怎么能……”
“笑面虎是自杀的，”现任夜鹰组组长，年近五旬的吊车说，“他没被任何人打败。我当时就在现场。当时，他被逼到绝境，可又不肯投降，于是就开枪自杀了。”
风暴看向他，“那这个传言……”
“是七叔散播出去的。”吊车说，“大哥成立‘推框子队’之初，有很多人反对，庸医搞的那些实验，也被很多人知晓……那时候人心惶惶，都说大哥想拿兄弟们做实验……其实‘推框子队’的主要成员，不是犯了错的、有毒瘾的兄弟，就是那些半死不活的债仔……七叔如此说法，是为了安定人心，他是想告诉所有人——一般人就算想进入‘推框子队’，还没资格呢。血猫的传说，也是这样诞生的。可没想到，谣言越传越离谱，明明只是个偷了货的下三滥，结果到后来，他居然成了万人难敌的高手。”
风暴这时才想起来，在他这里，血猫其实是个一直活在‘传说’中的人。除了这次，他根本没见过他本人，他只见过七叔给他看过的一张照片——当时还是毒牙起哄，非要看这个传说中的变态杀人狂，七叔才给他们看的。
一下子就错乱了——怪不得他那么弱，几拳下去就不行了……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老虎社的杀手……那他妈……早知道这样……我还躲什么？我直接弄死他不就行了？这他妈……我纯是在自己吓自己啊！
正想着，实验笔记被小白递了过来。
上面是血猫的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死亡时间：源纪三十八年三月十七。
死亡原因：D系列排异，引发中枢神经坏死。
尸检与特殊发现——
大体观察：死亡后5分钟内，全身皮肤出现大面积瘀斑（非外力所致）。
骨骼脆性显着增加：常规尸检中，使用肋骨剪分离胸骨时，左侧第3、4肋骨发生粉碎性折断，断端呈‘粉笔样’而非正常弹性骨折。
……
结论：实验失败。
“看完了吧？”骷髅道，“那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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