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二等兵名叫佐藤，手里捧着一碗浑浊的皮带汤，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妈妈还在大阪等我……她说今年的樱花开得很美……”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八嘎！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一名满脸胡渣的曹长恶狠狠地骂道，“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我们要在这里死守！我们要为天皇陛下尽忠！”
佐藤捂着脸，不敢说话，但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他看得很清楚，就在昨天，这名曹长为了抢夺一块发霉的饼干，亲手打断了另一名伤兵的手指。
所谓的武士道，在饥饿面前，连一块饼干渣都不如。
而在开封府衙，也就是现在的日军临时总司令部，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梅津美治郎大将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合身的军装此刻显得有些宽大。短短两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突围……必须突围……”
他盯着地图，手指在颤抖。
外面的炮声已经停了整整一天了。这种安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知道，张合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像蟒蛇一样，慢慢收紧肌肉，准备把猎物的骨头勒断。
“司令官阁下，各师团长都在请战。”参谋长笠原幸雄低声说道，“与其在这里饿死，不如集中兵力，拼死一搏。或许……或许能冲出去。”
梅津美治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疯狂。
“好。那就集结所有还能动的部队。”
“今晚，我们要发动‘玉碎冲锋’。目标是城南。只要撕开一道口子，我们就能活下去！”
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的每一道命令，都在张合的注视之下。
城外五公里，张合的前线指挥部。
这里没有饥饿，只有秩序。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开封城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那是高空无人侦察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军长，鬼子在动。”
李云龙指着屏幕上开封城南门附近的异常调动，“看这架势，他们是想突围。至少集结了两个联队的兵力，还有几辆能动的破坦克。”
“突围？”
张合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以为我不攻城是因为没炮弹了？还是以为我会心慈手软？”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叹了口气：“老张，真的不劝降吗？城里毕竟有十万人。如果强攻，这十万人死了不说，开封城的古迹也要毁于一旦，还有城里的几万老百姓……”
这正是张合围而不打的原因。
开封是古都，如果用重炮轰击，那是在犯罪。而且，巷战是残酷的，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劝降没用。”张合摇了摇头，“梅津美治郎这种老鬼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他还在做着突围的美梦，还想拉着十万人给他陪葬。”
“必须打掉他的幻想。”
张合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而且，要打得让他绝望，让他灵魂颤抖。”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装备参谋。
“新到的那个大家伙，调试好了吗？”
参谋立刻立正，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恐惧的表情：“报告军长！PHL-03式300毫米远程火箭炮已经部署完毕！根据您的指示，我们装填的是……云爆弹。”
听到“云爆弹”三个字，指挥部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但在张合的系统里，这是兑换列表里最昂贵、也最残忍的常规武器之一。
它有一个别名——亚核武器。
“很好。”张合点了点头。
他看向屏幕上正在城南集结的日军敢死队。那里是一片开阔地，也是日军突围的集结出发点。
那里没有平民，只有密密麻麻的、准备做困兽之斗的日军。
“既然他们想出来透透气，那我就给他们送点‘新鲜空气’。”
“传令炮兵团。”
“目标：开封城南，日军集结地。”
“一轮齐射。”
“这就是我要给梅津美治郎看的——神罚。”
黄昏，残阳如血。
开封城南门外，一片肃杀。
日军第14师团的残部，加上宪兵队和部分战车兵，共计一万五千人，已经在这里完成了集结。
他们头上绑着白布条，手里的三八大盖已经上好了刺刀。有的士兵甚至把手雷绑在了胸口，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是日军最后的精锐，也是梅津美治郎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带队的是一名狂热的少将旅团长。他拔出指挥刀，站在一辆残破的卡车顶上，对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嘶吼：
“诸君！帝国的兴废，在此一战！”
“我们的身后是开封，我们的前方是生路！支那人的包围圈虽然严密，但他们挡不住大和魂的冲击！”
“天黑之后，全军突击！我们要像利刃一样切开他们的防线！”
“板载！！！”
一万五千人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带着一种末路穷途的悲壮与疯狂。
城墙上，梅津美治郎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眼角湿润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火种。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在那夕阳即将落下的阴影里，十二辆巨大的卡车底盘缓缓升起了发射箱。
每一辆车上，都有12根粗大的发射管，直指苍穹。
那是来自未来的死神——300毫米远程火箭炮。
“坐标锁定。”“气象诸元修正完毕。”“装填弹种：云爆弹。”
炮兵营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射钮。
“发射！”
“咻！咻！咻！”
刹那间，大地震颤。
十二辆发射车，共计144枚300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飞火流星般划破长空。
那种声音不同于普通火炮的轰鸣，而是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像是几百列火车同时在天上飞驰。
城墙上的梅津美治郎愣住了。
城下的那一万五千名日军敢死队也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片密集的火雨，带着死亡的呼啸，向着他们的头顶覆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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