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矜回到了位于长安城东市西南角的亲仁坊,里面有他的宅子。杨慎矜回到家里后,坐在堂屋内靠后墙的八仙桌东侧椅子上了。他的夫人坐在八仙桌西侧椅子上,小妾坐在杨慎矜南面三米外的一把椅子上了。
杨慎矜的小妾名叫韩珠团,这年三十五岁,穿了一身粉红色衣袍,身材丰满,五官端正圆润,她头上盘了一个盘发,扎了一根玉簪,和三颗乳白色的珠子。
杨夫人五十多岁,脸大圆润很富态,穿了一身紫色便装衣袍,头上的盘发用银簪扎着。
杨慎矜有一位十八岁的婢女,瓜子脸,非常秀气漂亮,杨柳细腰符合窈窕淑女的形象。这位婢女正和另外一名胖丫鬟,站在杨慎矜东南侧三米外。这一瘦一胖两个年轻女仆,发型都是将头发用红头绳扎成一大一小两个发圈,在发圈底部扎了两朵丝绸制作的红花。
杨夫人望向那位漂亮的婢女说:“胖丫,你给老爷沏新茶吧,这茶水凉了。明珠,你到院子里打扫院子去吧。”
胖丫就是站在明珠旁边的胖丫鬟,她略低头恭敬地说:“奴婢遵命。”
明珠心里有些抱怨,但还是恭敬地说:“奴婢遵命。”她说完向中堂门口走去,打开门出去了。
胖丫拿着八仙桌下一把大铜壶,也走出了中堂。
杨夫人微笑着说:“老爷此次去江南、岭南总共在外漂泊近五十天,辛苦了。我已经和厨师说了,做十道菜迎接您回来。”
韩珠团也微笑着说:“夫人说得对啊。老爷离家这么久,到遥远的南方处理公务,确实是很辛苦,让厨师做十道美味佳肴,犒劳一下老爷,是应该的。”
杨慎矜说:“还是家里温馨啊,谢谢你们了,你们想得周到。”
胖丫端着大铜壶进来了,天肥硕的身躯有一米六高,一百八十多斤,虽然这时以胖为美,但是她臃肿的身材还是给端正的颜值拖后腿了。
胖丫将八仙桌上的白瓷茶壶、茶杯里的茶水倒入南墙边一个木桶里了,然后用新打的滚烫的热水,沏了新茶水。她沏茶后又站回了原处。
杨夫人说:“老爷,您的朋友史敬忠五天前来过一次,来找你聊天。我向他说你不在家,去南方处理公务了,不知道何时回来。他听我这样说,就走了。”
杨慎矜说:“你没有请他喝杯茶再走?”
杨夫人说:“我让蓝管家请他到堂屋喝茶,他说等你回来后再来做客。”
韩珠团微笑着说:“老爷,你以前说你那个朋友以前是僧人,现在看着倒像是有几分像道士了,只是身材魁梧少了仙风道骨。”
杨慎矜说:“他做和尚时,和还俗后,都喜欢研究占卜吉凶、预测未来的谶书。”
杨慎矜的两位妻子均没有回话。
胖丫走过来,给杨慎矜和杨慎矜的两位妻子倒了茶水,然后又站回原处了。
杨慎矜说:“让蓝管家去东市把史敬忠叫来吧,一起聊聊天喝几杯酒。”
杨夫人微笑着说:“好啊,你们是好友,多日不见是应该坐在一起喝酒吃菜、饮酒、品茗、叙旧啊。到时候我和明珠到东厢房去吃饭,不会打扰你们男人间的聊天。”
杨慎矜说:“好吧。”
胖丫把蓝管家叫到堂屋里了。四十多岁,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的蓝管家,穿了一身浅青色便装衣袍,他向杨慎矜躬身拱手说道:“在下拜见杨大人。”
杨慎矜说:“你从东市西门口进入东市,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不过马路,往南侧看有一个很小的店面,门牌写着占卜、算命、看日子、镇邪祟”,那是我好友史敬忠租的小店铺。你去把他叫来吧,我要与他叙叙旧。”
蓝管家略低头抱手说道:“在下遵命。”
蓝管家转身走出堂屋,出了杨慎矜的宅子,又出了亲仁坊,往北走去了东市。
由于将要来客人,明珠也被史敬忠安排和胖丫一起擦桌子,并从厨房往堂屋里的矮方桌上端菜了。
东市离着杨慎矜家很近,史敬忠很快就来到了杨慎矜家里。半个时辰后,杨慎矜在八仙桌南面的矮方桌东侧坐着,史敬忠在这张矮方桌西侧坐着,两人已经三杯酒下肚了。
杨慎矜说:“我与你多日不见,备了十道简单的菜肴,你要吃好喝好啊。”
五十五岁的史敬忠,看上去像是四十八九岁。他穿一身类似道袍的黄色衣袍,身材魁梧,四方脸,从僧人还俗后头发已经长长了,头顶上的发髻横插一根铜簪子。
史敬忠沉思片刻后说:“你我是多年好友了,我来你家做客,自然会吃饱喝足的。”
十八岁的明珠站在杨慎矜南侧,十八岁的胖丫,站在史敬忠南侧,等待杨慎矜的吩咐。
杨慎矜说:“不瞒你说,我这次江南、岭南之行,发现地方上冤假错案太多了,并且不是死罪的人,也容易在审讯中被杖责而死。没有官员敢反映这个情况。”
史敬忠说:“烂透了,自从张九龄被罢免了宰相开始,就一步步在烂,社会风气、司法审判、公序良俗、城乡治安,都在慢慢烂。”
杨慎矜说:“我父亲自武后时期到开元年间,先后任过吏部郎中、太府少卿、太府卿、银青光禄大夫,被封为弘农郡公,在户部尚书位子上致仕。因为我父亲一生清正廉洁,颇有政绩,所以皇上前些年刻意提拔我,我官至太府卿,后又任过侍御史、陕郡太守。目前任御史中丞、户部侍郎、江淮租庸转运使等职,仍然主管太府出纳方面的事。在如今的形势下,我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对得起我世代为官清正的家风呢?”
史敬忠说:“依我看,几年内将要天下大乱,你就不要再考虑官场的烦心事了,你应该在临汝山中,买一个庄园,当做避乱住所。你即便是现在就辞官,做这件事,也不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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