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光头如此凝重的表情，胡笳有点后悔了，她此刻开始怀疑，自己找光头来帮忙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从胡笳的角度来说，如果光头因为她而发生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如果她不找光头的话，仅凭她自己现在的能力，她能应付这里的一切吗？
上一次，上一次的时候，她单独行动的时候，已经给大家添麻烦了。
难道，也许，她应该什么都不管吗？
她如果什么都不管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
也许，她不应该“救人”。
那实习生，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也许她什么都做不到，也许她做了一切也无法改变她死亡的结局。
也许，她可能还会因此而伤害到其他人……
“你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光头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看到胡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走了回来。
“太危险了，不去了吧。”胡笳低着头。
“你不是说，想要查一点事情吗？”
“不查了，不进去查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光头看着胡笳，胡笳没有抬头。
“我不太懂你们女孩子的心思，但是，你不是白老师那家伙，你找我开口，肯定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是个大人，一个还算靠谱的大人……至少比白老师靠谱。我能来这里，肯定也是考虑过的……怎么说呢，现在这个时代，人和人之间太过冷漠，不对，我觉得用冷漠不合适，是太客气了。我不说什么学生可以依靠老师家长这种虚话，说这些话的人大部分他们自己都不信……”
光头尽可能地组织语言，最后总结道：“我的意思是，总之，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在这里，我可以完全保证我们两个人的安全，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这个地方虽然有点麻烦，但这个麻烦更多的是现实生活的麻烦，这里无论是阴气、煞气的浓度在C市都排不进前十……简单来说，在这里可以发生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是鬼道修士的身份在大众面前暴露了，但这里是精神病院，白老师上次那么闹一场，最后也‘核平’解决了，不是吗？”
胡笳在光头一开口就说个不停的“话痨”属性下，终于抬起了头，但却没接口。
光头看了看胡笳，随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莫名兴奋了起来：“你要不，把‘保洁阿姨’它们一起叫过来？”
胡笳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胡笳更加疑惑了。
……
半小时后，精神路600号门口几十个鬼站成两排，兴奋劲比刚才光头表现出来的还厉害。
“大姐头，这几个都是挑选过的恶鬼，哦，除了痴鬼，它还不是恶鬼，但我们都觉得它的能力大姐头可能比较需要。”无手鬼像是班长在做汇报一样站在这两排鬼的一侧发着言。
“嗯，很好。”没等胡笳开口，光头就先点起了头。
光头的话刚说完，这两排鬼全部都用不满的眼神看向了光头。
“你凭啥？”“很好你妹啊你”“你算老几啊……”“这轮得到你说话吗？”“干他干他。”
“嗯你个头啊”……
一瞬间，原本看着很“规矩”的站成两排的恶鬼瞬间就乱了起来。
“别吵了，不准同时开口，我头疼！”胡笳捂着脑袋，
鬼没有声音，鬼能说话，是直接通过灵魂对话，所以称之为“魂读”，具体的感受就是直接在大脑中“听到”声音。
此时此刻，几十个鬼同时“说话”，相当于同时打开了包围着你的音箱，整个空气都在震动。
胡笳的脑袋疼极了，她不由自主地语气变重了。
胡笳的话刚说完，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恶鬼都等候在一旁，就像是静止画面一样。
胡笳这才恢复了过来。
光头微笑了起来，没有插嘴，只是让胡笳自己感受一下此刻这一幕的分量。
一句话让几十个“恶鬼”级的鬼“令行禁止”是一种什么感受？
胡笳日常和所有人都很客气，也和所有鬼很客气，即使是“命令”也带着一股“弱弱滴”气质，这也许是第一次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说话。
见到这一幕，无手鬼条件反射的“立正”，随后意识到身边所有的鬼都安静得吓人，接着它整个灵魂都有种蠢蠢欲动的沸腾感，是的，这才是它一直以来期待的“大姐头”的模样。
胡笳看到所有的鬼都安静了，不仅没有因为她语气不好而露出不悦的表情，甚至所有的鬼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你能理解‘百鬼夜行’的意思吗？”光头开口了，他知道，此刻胡笳不说话，任何一只鬼都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胡笳点了点头：“我是它们的老大，它们都听我的，我走到哪里，都会有鬼在附近跟着。”
“你的理解没错，但太简单了。我之所以让你把它们都叫来，就是想通过这次，让你意识到，你所拥有的能力……这也是我们不好，至今都没有谁好好地教过你……”光头停顿了一下，“应该是我的问题，他们几个本来就是天才，无师自通很正常，是我没意识到，我学入门那会儿，还是小时候，不记得了。”
光头眉头舒展，他很想知道，当年“长发叔叔”决定教他鬼道入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的心情。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传承”？
“现在你思考一下，你要查案，你需要哪些东西，这些是否需要你亲自去找？可不可以交给它们处理？”光头引导性地问道。
胡笳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鬼没有实体，它们怎么能翻资料呢？”
光头看着胡笳：“你问问它们呢？你问过吗？”
听了这话，胡笳这才意识到，是啊，她都靠自己一个人脑补，也许，并不是这样呢？
之前从痴鬼这里，她知道每个恶鬼都有自己的本命能力，痴鬼的本命能力是可以用阴气控制附近的灰尘，这不就是一个可以翻资料的方式之一吗？
胡笳恍然大悟，转头对着眼前排成两排等待命令的“恶鬼”说道：“我要查一个十年前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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