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最怕的不是竞争对手，是查税。
而我，正好知道特普先生的一些税务问题。
顾靖泽轻声讲解，眼神中透着无比自信。
摩普的商业帝国庞大得惊人。
矿业从澳国的铁矿石到智国的铜矿，能源从中某东的油田到西伯利的天然气，军工从FX-35的零部件到导弹制导系统，甚至还有生物科技、人工智能、太空探索。
他的公司遍布全球87个国家，年营收超过两千亿美元，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的GDP。
但如此庞大的帝国，难免有阴影。
顾靖泽要的，就是阴影里的东西。
“摩普集团避税的方式，主要有三种。”
姜莉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调出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第一，利用离岸公司转移利润，他在各地区注册了超过四百家空壳公司，每年将至少两百亿M元的利润转移到这些免税天堂。”
屏幕上，资金流如蛛网般蔓延，从各大洲流向几个小点，再从小点流回M国，但过程中“蒸发”了巨额税款。
“第二，跨国关联交易操纵定价。”
“第三种，灰色地带。”姜莉说，“利用这些复杂的架构，为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洗钱，看这里。”
姜莉放大一个资金流节点。
那是一家注册在塞浦的公司，表面上是做“艺术品投资”，但实际上资金流向中某东几个“慈善组织”，而这些组织，被多国情报机构标记为恐怖分子的资金来源。
“摩普在给恐怖分子洗钱？”孔斌众人不敢相信。
“不是主动的，但他知情，而且默许，因为佣金高达20%。”
姜莉调出一封加密邮件，是摩普和他的首席财务官三年前的通讯内容。
顾靖泽站在屏幕前，静静看着那些数字、邮件、资金流。
这些东西，比枪炮更有威力。
“这些证据，够把他送进监狱吗？”孔斌问。
“在M国不够。”姜莉摇头，“他的律师团队太强大，而且他和司法部关系密切。但在国际上……如果这些证据被公开，欧盟会制裁他，瑞国会冻结他的账户，其他国家会重新审查他的开采许可。他的商业帝国，会从内部开始崩解。”
“那就公开。”顾靖泽拍板。
“但需要渠道。”
姜莉略带为难开口：“主流媒体不敢报，摩普是他们的广告金主，国际组织效率太慢，我们需要一个能瞬间引爆全球舆论的平台。”
顾靖泽想了想，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需要你做个事情。”顾靖泽直截了当，“把一些东西，交给《卫时报》。”
“您说，先生？”
“摩普商业帝国的税务黑幕，还有他为恐怖组织洗钱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对面声音压得很低，“先生，摩普现在如日中天，动他会不会引火烧身。”
“所以我需要一个够分量的点火人。”顾靖泽说，“鹰国媒体向来以‘扒粪’闻名，而且特普曾经骂鹰国首相是‘蠢货’，你们应该很乐意报复。”
“哈哈，也是。”
对面的影狼卫笑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笑。
“给我材料，二十四小时内，您会看到头版头条。”
电话挂断。
顾靖泽放下电话，看向姜莉：“把所有证据打包，加密，发给鹰国影狼卫。记住，只给税务和洗钱部分，别的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摩普这样的人，一定还有更脏的秘密。那些秘密，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顾靖泽走到窗边，望向远山，“舆论战，他会打，我也会。但我的子弹，比他的更准，更毒。”
鹰国时间凌晨四点，《卫时报》的编辑部灯火通明。
总编亲自坐镇，十几个调查记者和编辑围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姜莉发来的加密文件包。
“上帝啊……”一个老记者喃喃道，“这是能把天捅破的东西。”
“确认过真实性吗？”总编问。
“确认了。”负责核实的编辑点头，“我们联系了国际调查记者联盟，他们手里的部分线索，和这份材料完全吻合。而且，材料里有些邮件的时间戳、数字签名，都是真的，无法伪造。”
总编深吸一口气，看向墙上的时钟。
凌晨四点十分。
距离第一版印刷截止时间，还有五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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