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方圆百米内，岩石无声无息地熔化成了橙色的岩浆，岩浆在地面上自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圆环中流淌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
符文是活的，在不断变化形态，时而组成古老的文字，时而幻化成金乌的图腾。
“盖亚隆。”慕白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叫一个老朋友的名字，“你的对手，不是我那些徒弟。”
他从岩石上踏出第二步。这一步踏在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但他就那么稳稳地站在了虚空之中。
赤红色的战甲在他踏出这一步时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外界的光芒，而是战甲本身在发光。
光芒从战甲深处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热，战甲的赤红色开始向纯金色转变，就像一块被加热到极致的金属。
“是我。”
话音落下，慕白的身影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动，不是空间瞬移，而是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消失”这个概念本身。
在他消失的位置，空气没有来得及填补他留下的真空，炸开了一圈白色的音爆云。音爆云还没有完全扩散，他已经出现在了盖亚隆那条正在聚能的右臂前方。
他的身体在飞行过程中已经完成了形态转换。
金乌形态。
双臂化作了一对翼展超过百米的金乌羽翼，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一道独立的赤金色火焰。
双腿化作了三足金乌的三只利爪，爪尖闪烁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寒芒。
他的身后，一道直径千米的金乌虚影展开，虚影的双眼是两颗正在发生核聚变的微型太阳。
金乌虚影的三只利爪踏在虚空之中，每一爪落下都会在空间中踩出一个燃烧的爪印。
爪印久久不灭，在空中形成了一串金色的火焰足迹。
这是慕白在吸收了金乌果实之后，将果实能力开发到超越觉醒、超越神之壁之后达到的终极形态。
他不是在使用金乌果实的能力，他已经成为了金乌本身。
盖亚隆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它一千七百万年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它放弃了正在凝聚的七法则光球，右手猛然回缩，七根手指并拢成手刀，以能够切开空间的力道横斩向慕白。手刀挥过的轨迹上，空间被斩出了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漆黑裂缝。
裂缝的边缘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深蓝色的精神能量残留，盖亚隆将精神攻击也融入了近战之中。
即便只是被手刀带起的风压擦到，精神力也会被侵蚀。
慕白没有躲。
金乌形态的右翼向上撩起，赤金色的羽翼与盖亚隆深蓝色的手刀在空中碰撞。碰撞点处，空间不是裂开，而是直接被湮灭了。
一个直径百米的绝对真空球在碰撞点诞生，球体内部没有任何物质、能量、空间结构，连“无”这个概念在那里都不存在。绝对真空球只持续了零点零一秒就被宇宙的自我修复机制抹除，但就是这零点零一秒，让盖亚隆的巨眼瞳孔剧烈收缩。
它看见了自己手刀上的七根手指指尖，那七颗独眼晶体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慕白的金乌羽翼在碰撞后纹丝不动。他悬浮在盖亚隆那只巨大的手掌前方，百米翼展与五十公里长的手臂相比渺小得像一只飞虫。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这只飞虫变成了足以威胁巨人的存在。他抬起右翼，翼尖对准了盖亚隆那条手臂的腕部关节。
“这一刀，是为了独龙。”慕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他的右翼猛然斩下。
赤金色的羽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过处，空间被切开了一道光滑的切口。
切口边缘燃烧着金乌火焰，火焰阻止了空间裂缝的自动愈合，让那道切口就那么敞开着，像一道悬在天空中的金色伤疤。
羽翼斩入了盖亚隆右臂的腕部。魂石晶体的硬度在金乌羽翼面前形同虚设。
羽翼从腕部上方切入，从腕部下方穿出，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斩切。盖亚隆的右臂，从腕部齐根断裂。断口处，深蓝色的魂石晶体被金乌火焰烧得通红，精神力丝线在火焰中拼命挣扎却无法阻止火焰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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