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手里的咖啡杯还没放下，下巴搁在桌沿上盯着屏幕上的订单流水，半晌说了一句：这就开始了？
这就开始了。秦洛说。
九点十分，订单数量跳到了三十七笔。九点二十，第四十一笔。增速在九点半之后放缓了，稳定在每十分钟两三笔的节奏上。秦洛扫了一眼付款来源IP，大部分是不同城市的语音厅个人用户，没有大额企业询价进来的迹象。
他在等那个批量询价的入口被触发。
十点零三分，商业授权询价通道收到第一封正式邮件，发件人是一家叫的中小型公会，询价需求写着：三十个主播长期使用，要商业授权版。求报价。
秦洛把那封邮件标了星标，回复了一封标准模板报价函，附上了商业授权合同简化版。发出去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北风，北风正对着声纹demo的展示界面敲最后几行优化，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作。
十一点二十分，第二封询价邮件进来。这次是一家五十人左右的公会，附件里附了一份详细的使用场景说明，说他们想把这套降噪方案嵌入自己的直播后台做统一部署。
秦洛一边回邮件一边留意着社区的动静。那篇动了蛋糕的帖子今天上午一直沉在第三页，没人顶上来。深蓝没有露面，晨星公会那边也没有任何公开动作。
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正常。
中午十二点，秦洛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北风从屏幕后面站起来活动肩颈，边走边问：订单多少了？
七十出头。秦洛说，询价邮件两封。社区没动静。
北风顿了一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深蓝没动？
没动。
北风沉默了两秒，没说话，重新坐回去了。秦洛知道他跟自己在想同一件事——风平浪静的时候往往是风最大的前兆。深蓝不在今天动手，说明他把发力点挪到了别处。
下午两点，声纹demo展示界面被北风推到了一个可以直接演示给外部看的状态。匹配速度稳定，界面响应流畅，输入一段音频之后两秒内输出匹配结果。北风在展示界面旁边加了一行说明文字：可用于声音身份验证、多角色音频分离等场景。
秦洛看着那行字想了几秒。多角色音频分离这个措辞的指向性很强，有心人一看就会联想到语音厅场景里的多人连麦等应用方向。这是对市场释放的一个信号——ClearVoice不只做降噪了，下一步的方向已经浮出水面。
下午四点，订单总数停在八十五笔。询价邮件又多了两封，一封来自邻省的四十人公会，一封来自一个十几人的小众圈层厅。秦洛逐条回复完，站起来走到窗边透了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发来的消息——蜜雪。内容只有一句话：林薇薇今天下午在公会大群里问了一句那个ClearVoice是不是秦洛做的。陈远回了一句可能吧，然后没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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