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边走边打字：好。再加个模块——反IP追踪。能查出来谁在给谁刷假数据的那种。
北风回了一个：
然后紧跟着一条：你得罪人了？
秦洛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头顶漆黑的天。
月光被云遮着，只漏了一点边角。但他脚下那条路亮得很，路灯一排排地照着，直通到很远的地方。
他没回北风那条问题，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得罪人了？得罪就对了。
两天后的下午，秦洛准时出现在周海发来的咖啡馆。
地址选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一层，落地窗，暖光灯，咖啡机的声音压得很低。秦洛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海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机搁在手边，屏幕朝下。
秦洛？周海站起来，笑着伸手。三十出头的年纪，衬衫袖口卷了两圈，手腕上一块低调的机械表，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那种很会的类型。
秦洛握了一下，掌心干燥，力道适中，挑不出毛病。他在对面坐下，没点咖啡，先开口：你说有合作机会？
周海也不绕弯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先看看。
秦洛翻开，是一份音频社交平台的商业计划书，页数不多，核心就一个东西——一款主打语音陪伴的轻社交App，模式跟现在语音厅类似，但加了AI匹配和付费连麦功能。项目已经拿到天使轮，周海是联合创始人之一。
我们现在缺一块核心技术，周海靠在椅背上，降噪和实时变声。市面上现成的方案要么贵要么烂，我想自己搭技术团队，但找了一圈没遇到合适的。陈远说你手上可能有资源。
秦洛把计划书合上，没接那句话。他脑子里转得飞快——前世周海来找他合作的时候，拿出来的根本不是这个项目。前世是线上教育音视频解决方案，打着公益旗号，让他投了三十万做技术开发，最后卷款跑路的时候连产品原型都没见到。
现在的版本换了个壳，但逻辑是一样的——缺技术，让他出人出力。如果他接了，北风就会被拉进这个项目，然后两个月后项目资金链断裂，他和北风的技术成果会被周海以清算资产的名义低价收走。
秦洛把计划书推回去，语气平淡：项目不错，但我的技术团队现在刚起步，接不了这么大的盘子。
周海的表情纹丝不动，笑着换了角度：不急着接盘。可以先以顾问形式合作，你那边出点技术方案就行，费用我这边按市价走。主要是想先建立信任。
多少费用？
前期方案费五万，出完先付。周海报得痛快。
秦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五万，试水价，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放松警惕。前世周海也是先给了笔小的，等他把北风的降噪算法核心框架交出去之后，第二笔钱就审批中拖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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