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看着那只手，没握，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找我？”
秦洛收回手，笑了一下：“因为现在没人找你。等有人找你了，我的成本就高了。”
这个回答坦率得让北风嘴角动了动。他最终伸出手，跟秦洛握了一下：“我下午给你发技术文档。晚上八点，我这边辞完职就能动。”
秦洛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北风又叫住他：“对了，你昨晚发那四个字给蜜雪——‘注意林薇薇’，什么意思？”
秦洛脚步没停：“意思就是，让她少跟那个人走太近。”
他没解释更多，推门出去了。走廊里闷热依旧，但他的步子比来时轻了不少。
回到车上，秦洛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距离晚上八点的扶持赛还有九个半小时。他掏出手机打开语音软件，蜜雪的私信对话框还挂在那儿，那条“？”之后没再有新消息。
秦洛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别问为什么，今晚公会赛别帮林薇薇拉票。”
发完他就锁了屏，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开。他现在的办公地点是租的一个共享工位，月租两千，一张桌子一台电脑，跟前世后来那个像样的办公室比差远了。但无所谓，这次他从零开始，每一步都要踩实了。
刚坐定，共享办公区的前台小姑娘探过头来：“秦哥，有人找你，说是什么公会的运营。”
秦洛心里咯噔一下。
他走过去一看，前台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年纪不大，胸口别着工牌——晨星公会运营部，陈远。
前世秦洛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是晨星公会后来林薇薇的专属运营，所有资源倾斜都是他批的。但现在这个时间点，陈远应该还不认识林薇薇才对。
“秦先生是吧？”陈远笑着递了张名片，“我昨天在后台看到你给林薇薇点过歌单，是第一次消费吧？我们公会最近推新人，有扶持政策，像您这样有潜力的守护可以签约专属身份，打赏返点能高五个点……”
秦洛没接名片。
他盯着陈远看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转着——前世陈远出现在他面前是三个月后的事了，当时林薇薇已经有点起色，陈远是作为“惊喜嘉宾”被林薇薇请来介绍给他的。而现在，陈远提前了三个月出现，说明有人推了一把。
“谁让你来找我的？”秦洛开口。
陈远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没人啊，我后台数据筛出来的，新用户首次消费超过……”
“超过多少？”
“五百块。”陈远说。
秦洛昨天确实给林薇薇点了一个歌单，五十块。五百块是虚构的，陈远在撒谎。
秦洛没戳破，伸手把名片接过来：“行，我考虑考虑。”
陈远脸色缓了缓：“那我等你消息，今晚八点公会扶持赛，秦先生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新人林薇薇也参赛，表现挺不错的。”
秦洛点头，目送陈远离开。等那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把那张名片对折，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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